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許沁嫉妒他對皎皎的偏愛,卻從未試著了解過,他為什么偏愛皎皎。
皎皎為他做的一切,有些連父母都不曾做過,是他貧瘠乏味生活中唯一的快樂源泉。
到底是許沁回國后的第一頓晚飯,付聞櫻也沒有故意難為她的意思,一家五口慢條斯理地用餐。
飯后,付聞櫻留幾個孩子說話,她掏出一疊照片對許沁道“既然回來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你現在年紀大了,是時候成家立業,媽媽這里有一些合適的人選,不是逼著你們一時三刻就定下來,先慢慢看著。”
付聞櫻最重視規矩體統,無論何時何地都保持著體面,唯有當年被許沁班主任緊急叫到學校,處理許沁和宋焰鬧出來的丑事,可謂顏面掃地,一貫引以為傲的家教典范蕩然無存。
也是被許沁嚇著了,付聞櫻至今心有余悸,生怕許沁再來這么一回,不是喜歡談戀愛嗎干脆挑了合適的相親對象,早點將人嫁出去,以免她故態復萌。
許沁拿著那一疊被硬塞過來的照片,并不仔細看,而是斜睨顧白月和孟宴臣,“媽媽催著我相親結婚,那哥哥呢他不是年紀比我還大嗎”
孟宴臣霍然望了過去,許沁這一招禍水東引,著實觸碰到了孟宴臣的底線,他發現這個妹妹實在不夠聰明。
付聞櫻別有深意地看向兒子“你之前一直以工作太忙,抽不開身為由,推脫媽媽安排的相親宴,現在你妹妹回來了,你這個當哥哥的,婚事總不好落在兩個妹妹后面。”
她說得是“兩個妹妹”,孟宴臣又怎么可能聽不明白。
許沁調轉槍口“還有顧白月”
顧白月心累合著許沁今天回來,就是為了平等地創死所有人
然而許沁還未滿足,她嘴角輕揚,帶著嘲諷之意道“對了,我忘記了,這條寄生蟲現在可不叫顧白月,而是孟”
“許沁”
孟宴臣打斷許沁,神情冷冽如冰“不要得寸進尺。”
激怒孟宴臣并沒有任何好處,畢竟以后整個孟家都要歸他掌管,許沁終于安分下來。
付聞櫻也不高興,許沁說話時有難以遮掩的戾氣,不符合孟家遵循的名門淑女培養準則,不過
“皎皎的婚事媽媽也有安排,說起來還是皎皎優秀,媽媽每次出門,都有人明里暗里打聽你。”
付聞櫻女士不缺人吹捧,但在兒女身上受到他人艷羨,實在是很滿足一位母親的虛榮心。
顧白月笑得很僵“媽媽,我現在還小,不想那么早結婚。”
付聞櫻“不小了,再說也不一定今年就結婚,遇上喜歡的可以先定下來,接觸個兩三年再領證,時間剛剛好。”
“媽媽”孟宴臣聽得錐心刺骨,他暗含祈求地說“皎皎她不愿意,您別逼她”
“皎皎”
付聞櫻逼視孟宴臣的目光,冷笑“是不是我們天天喊她的小名,你就忘了皎皎到底叫什么了”
她看向顧白月“皎皎,你不妨再提醒你哥哥一遍,在孟家族譜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是的,孟家是非常傳統且龐大的家族,分支旁系甚多,至今仍舊遺留著舊派作風,會根據字輩排行為家中子弟命名,規規矩矩地記在族譜中,這是孟家人的象征。
迎著孟宴臣悲涼眸色,顧白月如坐針氈,一字一頓道“我叫,孟賀卿。”
遙遠而模糊的記憶浮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