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覺出一絲奇怪“蘭姨怎么這時候過來了皎皎還有一個小時才下課。”
季如蘭剛才好像在發呆,聽到孟宴臣的問題,才恍然驚醒般說道“哦,蘭姨今天臨時有點事,跟你媽媽請了半天假,路過文化館就上來看一眼。”
她往舞蹈室里看去,老師正拿著戒尺逐一為同學們糾正動作,顧白月跳得認真,沒有留意到季如蘭的到來。
顧白月跳舞時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季如蘭深深看了好幾眼,為自己養出這樣優秀的女兒驕傲,“皎皎真漂亮,是不是”
孟宴臣“是。”
他敏銳地捕捉到季如蘭神情有異,主動說“蘭姨,我把皎皎喊出來吧,她看到你來了,一定很開心。”
誰知季如蘭搖頭拒絕了,話說的也很樸實“別,一節課好幾百塊錢呢,讓皎皎認真學吧,我不打擾她。”
她見孟宴臣仍然有些隱憂,爽朗地笑了“嗨,等小丫頭晚上回家,蘭姨有多少話跟她說不了。”
孟宴臣想了想確實如此,就沒再堅持。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季如蘭說回家給顧白月準備骨頭湯,靜悄悄地離開了。
很快到顧白月下課,孟宴臣第一時間告訴她“蘭姨剛才來了一趟,應該是有什么事要跟你說,我問她,蘭姨又說沒有。皎皎今天晚上還是早些回家,多陪陪蘭姨,我改天再帶你去吃海鮮。”
顧白月訝異“噯,我媽來了”
想起來好幾天沒跟媽媽一起吃晚飯,顧白月道“那我現在就回家了。”
只是孟宴臣大老遠來找她玩,說好的一起去吃海鮮,顧白月現在爽約,有些歉然,她靈光一現想到了什么道“宴臣哥,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回家,嘗嘗我媽新學的糖醋排骨”
“好啊。”
孟宴臣從善如流,他提著包,扶著顧白月從樓梯上一階一階走下去,不時提醒她“慢點慢點,別蹦。”
舞蹈課的訓練量很大,學生們每次上完課,體能消耗到盡頭,手手腳腳都疼得不行,一個不注意就會拉傷韌帶,只好一瘸一拐,四肢僵硬地往前挪。
當年顧白月和許沁剛來文化館這邊上課,孟宴臣來接她們,臨到下課時,冷不丁還以為看到了現實版喪尸學員。
看到顧白月累得手腳發麻,下個樓都費勁,孟宴臣一千零一次懊惱,為什么文化館不裝電梯。
他微微俯身“要不我背你吧”
顧白月身殘志堅,咬牙堅持“不用,我還就不信了,就這幾步路還能難倒我,哼,惹急了我直接四肢著地,陰暗爬行。”
孟宴臣輕輕斥她“別胡說。”
他提著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護在顧白月一側,等到終于到了一樓,額頭都出了汗,比直接抱顧白月下來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