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了給家里人一個驚喜,之前壓根沒寫信和家里說自己要參加高考的事兒,倒是李雪梅寫信催過她幾次,可李雪梅實際上也就是象征性地催催,她知道自家閨女是什么水平,能考上大學那真是祖墳冒青煙、老天爺開眼了。
許枝鵲拎著包裹悄悄回到了家里,敲院門。
無人應答。
再敲,還是無人應答。
恰好同一條街上住著的趙紅霞出門倒臟水,她見著有一個身材圓潤的女人站在老許家門口,瞇著眼看了半天也沒認出是誰來,開口問,“閨女,你找誰啊老許家都搬走好長一陣子了。”
許枝鵲傻眼了,“紅霞嬸子,是我啊,我是鵲鵲。我爸媽搬走了搬去哪兒了”
趙紅霞也傻眼了,“鵲鵲,你回來了幾年不見,你這是下鄉享福去了咋吃得這么胖”
她仔細打量了許枝鵲好幾眼,不確定地問,“鵲鵲,你是在鄉下嫁人了是不是懷過孩子,身材走形了”
許枝鵲滿臉黑線,“紅霞嬸子,你說什么呢我在鄉下連個對象都沒談,就是那邊的冬天長,窩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只能吃吃吃,就把我給吃胖了。我媽搬哪兒去了她們咋搬家都沒和我說過”
“是你弟的單位分房,自己交的錢不多,但人家是廠子里的家屬房,有大鍋爐燒著給供暖,所以冬天住著舒坦,不用自己天天燒煤球。你直接過去就行,進了家屬院之后一問,誰不認識誰”
許枝鵲告別了趙紅霞,一路打聽才找到了家門,結果家里人都還沒下班,她兩眼一黑,蹲著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等到拎著菜籃子回家的李雪梅。
“媽”
許枝鵲飽含深情的這一聲媽把李雪梅的雞皮疙瘩都喊起來了,李雪梅沒想到許枝鵲會在這個點兒回來,可那聲音實在是太熟悉,她愣怔了一下,手里的菜籃子掉在了地上,“鵲鵲”
許枝鵲凍得全身都發僵了。
回屋又是喝熱水又是在貼在暖氣片兒上烤手,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見李雪梅在屋子里忙前忙后的轉悠,她眼睛一熱,“媽,你先別忙活了,和我說說話。我姐回過家沒”
李雪梅聞言,直嘆氣,“沒。你姐自打跟著雷鳴去了龍山島上之后,就一次都沒回來。不過她也沒完全忘了家里,每年都會給家里寄些東西,這兩年也開始和知理有書信往來了。她在島上的子弟學校當教導主任還是啥的,聽說挺忙,雷鳴的工作也忙,沒時間回來。咱家這房子,當時錢有些不湊手,是知理寫信給你姐借的。”
許枝鵲有些不敢相信,“是我下鄉,又不是我姐下鄉,她嫁去的是龍山島,又不是啥天涯海角,這么多年都不回來媽,我姐是不是還對你和我爸當初讓她嫁給我姐夫當后媽有怨言”
“她心里怎么想的,我哪能知道呢不過應該也沒有吧,好歹還愿意給家里寄東西,和家里說說話,媽心里已經知足了。你們姐妹倆離家這么多年,知理性子又是個跳脫的,我想找人說說話也找不著,想了很多,之前確實是虧待了你姐,她不想回娘家,媽也能理解。”
許枝鵲才不樂意,她現在口袋被賺到的錢撐得鼓鼓的,感覺自己已經有了指點江山的資本,當下就問,“媽,你有我姐那邊的電話沒我姐夫單位肯定有電話吧,我給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我姐,什么時候回來和我團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