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云辭緩緩道,“你住在宮中時,我便與你說過,京中有叛徒當時我便猜測是徐京奇。”
溫凝只覺得心驚肉跳,這宮中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怖,如深淵一般不可捉摸。
徐京奇可是皇上身側最寵愛的太監,他若是叛徒溫凝頓時想起爹爹的死因。
讓爹爹在戰場上殞命的罪魁禍首,便是北明的叛徒。
溫凝將猜測說完,蕭云辭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也有此懷疑,不過此事待查。”
“若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與你說這些,正是需要你幫忙。”蕭云辭緩緩一笑,“我說過,我很需要你。”
溫凝的心又是一顫,她咬住嘴唇,輕聲說,“請殿下吩咐。”
“不是吩咐,而是合作。”蕭云辭看著她的眼睛。
“好。”溫凝乖巧的點頭。
天色漸沉,等蕭云辭說完打算之后,豆大的雨滴幾乎瞬間便砸了下來,雨來的極為突然,因為蕭云辭一直在與溫凝說話,溫凝不好打斷,眼睜睜看著沉沉的烏云從遠處飛快的飄來頭頂,在蕭云辭話音剛落的一瞬降落,仿佛跟蕭云辭悄悄約好了似的。
溫凝頓時想起蕭云辭似乎會看天象這簡直就想是他精心算好了時辰,算好了落雨的機會,故意要讓二人淋雨似的。
不,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神仙。
溫凝只覺得自己似乎太疑神疑鬼了,一時顧不得多想,趕緊喊道,“殿下,快走,下雨了。”
雨滴砸在地面上,清新的泥土氣息夾雜著驟然而落的夏雨,散發出一股干燥又潮濕的泥味兒。
幾乎只用了一瞬間,溫凝便被淋成了落湯雞,蕭云辭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眼中卻顯出些笑意,不緊不慢牽住了她的手,“走。”
她被捉著手,忽然有
種錯覺。
他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種微妙的變化。
便像是那傳說中飄在海面上的冰山,原本只露了尖尖一角,將龐大的、不可捉摸的心思都隱藏在海底,可如今,蕭云辭卻像是故意多露了一些自己的心思出來,緩緩的讓她能瞧見一些端倪。
他似乎想讓自己更了解他一些
溫凝如此猜測。
下山的路還遠,泥濘中走路打滑,溫凝差點滑倒好幾次,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二人看到山腰處有間仿佛被人遺棄了許多年的破屋子,不用開口,二人便默契的快步躲在了那破屋狹窄的屋檐下。
夏雨往往來得快去得也快,風急雨驟,大雨瓢潑。
屋檐下稍稍好些,外頭風大雨大,正是雨下的最烈的時候,溫凝終于喘了口氣,看向一旁的蕭云辭。
蕭云辭渾身都濕透了,他將外衫脫下,身著里衫,正在擰衣裳上的水。
里衫當然也濕透了,白色的里衫濕了水后幾乎等于不存在似的,勾勒出他漂亮的肌肉弧度,他伸手一擰那衣裳,手臂的肌肉便糾葛纏繞著生出力道,輕而易舉便擰出來大半的水。
他側過身看她,見溫凝正面色泛紅盯著自己,微微一挑眉,低頭看了看,淺淺一笑,明知故問道。
“看什么”
溫凝臉猛地一紅,扭頭,然后搖了搖頭。
蕭云辭順手便將外衫套在她身上,聲音低沉,“你與我也差不了多少。”
溫凝一驚,低頭一看自己,只見自己原本單薄的衣裳濕透以后,緊緊地裹在身上,夏日的衣衫本就輕薄,如今一濕水,自然是巨細無遺,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