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腦子里思緒亂竄,只覺得難以想象。
她腦子里不由得浮現出今日之事的一整個過程。
若真如蕭云辭所言,是皇上對太后開口,那便說明徐京奇在皇上面前的話語權已經十分可怖。
徐京奇將溫凝跟著蕭云辭去宜州的事情告知皇上,并且挑撥得皇上不滿,皇上便將此事說與太后聽,太后便特意在她回來之后立刻招她進宮來好一番勸說警告。
而蕭云辭,則被故意支走,這乃是皇上給的機會,讓皇后單獨在溫凝處找回些顏面。
什么顏面當初敬茶時的顏面。
那日敬茶時,皇后因為太后賞給溫凝的鳳鐲有些情緒,因為溫凝天生鳳命,皇后一直覺得難堪。
皇上當時看在眼里,他面上說因為溫凝燙傷手要補償溫凝,后
來還送了些賞賜到太子府,可實際上卻是借機換了種方法補償皇后。
溫凝越想越覺得可怕,渾身冒著冷汗。
宮中波瀾云詭,恐怖如斯
難怪蕭云辭如此聰慧,她如今終于明白了。
他若是不夠狠,不會算計,恐怕早已葬身這些陰謀詭計之中。
蕭云辭見她面色復雜,知道她已經大體猜到了,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為何今日如此危險,便在于此。我也未料到那事會被你撞見,不,即便沒有撞見,你送碧玉如意也會連累你,你反應快,改送了金簪,不然甚是麻煩。”
heihei我不該在你不知情時利用你達成目的。”蕭云辭誠懇道。
溫凝終于明白方才蕭云辭為何會緊張到失禮甚至抱住自己,他恐怕極少有這般算計失誤的時候。
她也是狠狠替自己捏了把汗,忽然覺得自己只被罰抄了經書已經是輕的,今日弄得不好,便是性命攸關。
“殿下不必道歉,若不是您及時趕到,我恐怕還要吃不少苦。”溫凝感激道,“成婚前您也說過,這期間不乏危險之事,您會護著我您已經護著了,您并未食言。”
蕭云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溫凝輕聲道,“殿下千萬不要跟我道歉,好嗎您已經為我做得太多。今日您為我解圍,我心中十分感激不如,我們兩相扯平。”
她抬眸,朝著他笑了笑,也借此來平靜自己混亂的心情,“好嗎”
她笑容極美,耳根還泛著紅,頗有些撩人之色,卻不自知。
“好。”蕭云辭沉聲道。
馬車輪滾滾向前,氣氛略有些凝滯,溫凝也不知道自己該繼續說些什么上車前明明有一肚子的話要與他說,可是上車被他抱住之后,腦子里的東西仿佛揮著翅膀跑光了,一點也不剩。
她故作輕松似的,開玩笑說,“不過今日也是巧,剛好碰到齊微明與周尚書之女周明燕去皇后宮中,二人送了厚禮,剛好與我那金簪做了對比。”
溫凝笑容淺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不太相干的事,蕭云辭卻眸色微動,淡淡問,“你心情如何”
“皇后如何,我并不在意。”溫凝語氣平靜道。
“那另外二人呢”蕭云辭接著問。
溫凝緩緩低頭,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其實,看著他們二人,心情比我想象中平靜許多,并沒有那么難過。”
蕭云辭微微挑眉。
“齊微明的事,我已經想清楚了。”溫凝輕聲說,聲音小小的,顯得不那么有底氣,“您放心,我會與他劃清界限的。”
是嗎
蕭云辭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淡淡一笑。
“不必因為旁人影響心情,不管是齊微明、周明燕,還是皇后太后,他們歸根結底,都是外人。”蕭云辭聲音柔和,仿佛蠱惑一般。
“宜州之事,你做得很好,不必因為其他人的說法而否定自己,我所說的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