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辭卻接著說,“宜州水患,愛妃出力甚多,宜州百姓感激其救命之恩,特意寫了萬民書,讓張應河回來時帶回京,因孤回京事務繁忙,未來得及與父皇提及此事,沒想到,這莫須有的罪名卻扣在愛妃頭上,實在是令孤心寒不已。”
溫凝聽著他的話,心中莫名覺得安定。
只是蕭云辭的手為了讓她站穩,此時依舊緊緊扣著她的腰,將她摁在他的懷中,這個姿勢實在是令她無法轉頭面對皇后他們,她只能故作委屈的躲在蕭云辭懷里,不好意思見人。
皇后聞言,頓時有些下不來臺。
她雖然知道溫凝此去并不是她“蠱惑”蕭云辭,卻沒想到溫凝去那水患之地,居然還能立功
難道溫凝不是去床榻上伺候太子的嗎
不止皇后一人這般想,在場的人都是這么想的,齊微明當即便有些不信,溫凝就她除了樣貌好,她能做什么,居然能得到萬
民書
怎么可能,蕭云辭從哪弄來的偽造文書,如此捧著溫凝,是想讓她以后無法跟他和離,徹底霸占溫凝嗎
齊微明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是了,這便是蕭云辭的目的,他故意的
哪個男人能抵抗溫凝這樣的女子蕭云辭也是男人,當然也不例外。
齊微明臉色更差了。
“本宮也是為皇兒好,擔心你才如此。”皇后見沒了臺階,趕緊軟聲找補,并故意道,“太子妃今日還送了一只金簪給本宮,本宮很是喜歡。”
“那是兒臣專程挑的,特意讓寧寧帶來。”蕭云辭說完,朝著皇后陰沉笑了笑,“母后喜歡就好。”
皇后徹底梗住,再也無話可說,心中憋屈得難忍,根本找不到出氣的地方。
蕭云辭果然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能站穩了嗎”蕭云辭柔聲問懷中人,溫凝很想站穩,她點了點頭,扶著蕭云辭的胳膊,緩緩站直了身子,垂著頭,咬牙忍著。
“兒臣有要事在身,便和愛妃先告退了。”蕭云辭看了一眼皇后,隨意行了一禮,順便“和眉善目”的看向臉色難看的齊微明和周明艷夫妻倆,笑了笑,“二位新婚愉快,孤還未送上賀禮,回頭一并補上。”
“告辭。”
蕭云辭捉著溫凝的手小步往前走,還未走遠,溫凝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蕭云辭深深看了她一眼,“讓你不要逞強,怎么這么倔,能不能多依靠為夫一些。”
溫凝一愣,聽著他親昵的聲音,一顆心都快蹦出來了。
她心中明白蕭云辭這是在故意做給皇后看,可他的神情太真了,真得她自己都快分辨不清蕭云辭究竟是在演戲還是在假戲真做。
下一瞬,蕭云辭俯身,將她輕而易舉的抱在了懷中。
溫凝徹底不敢抬頭,縮頭烏龜似的躲在蕭云辭的懷里,幾乎不敢想此時齊微明看到這個場景時會是什么表情。
蕭云辭看著她紅著臉的模樣,眼眸微沉,快步離開了皇后的寢宮,門口侯著的鄧吾立刻小心跟了上去,不敢出聲。
以鄧吾察言觀色這么多年的經驗,他敏銳的發現此時太子殿下雖然抱著太子妃,心情卻并不好。
為什么不好,可能因為太子妃被皇后欺負了,也有可能是因為其他事,鄧吾也捉摸不透。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鄧吾此次護主不利,恐怕要受罰了。
不過這次他也算是心甘情愿,太子妃殿下這么好的人,在那么危險的情況下還愿意挺身而出護著他這個無足輕重小太監,足以說明她人品貴重,心地極好。
太子妃此次定是被皇后折騰得不輕
發生這種事,鄧吾心中也難受,覺得自己受點罰是應該的。
這么多年,鄧吾還是第一次這么想,他自己也覺得奇妙的很,不禁無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