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殿下金尊玉貴,怎么能與災民為伍”
“此話便不對,許大人是朝廷命官,這樣的道理應該明白。”溫凝輕聲打斷他,“災民在受災前也是體面的百姓,他們又不是囚犯,怎么能這么說”
許尹反應過來,鬧了個紅臉,滿腹詩書的他,在溫凝面前,如今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利索,深深慚愧。
溫凝側身越過他,沒有再說什么,往混亂的災民面前走。
災民們看到她,紛紛怔住,有的好奇打量,有的小心探頭,有的打趣是仙女下凡,有的目光略有邪念,五花八門,什么樣的都有。
溫凝身后的守衛立刻上前來,護在她身側。
她便上前去,與他們一一詢問,弄清了他們中哪個是一家二口,哪些是單身漢子,哪個喪妻喪子,哪個身患重疾,并將他們一一分在不同大小的棚帳里,并安排了相應的口糧。
許尹在一旁看著,佩服的五體投地,他本就想著直接將這些人按照固定個數塞進相應大小的棚帳就行了,完全沒考慮到這些細節。
不過一會兒,溫凝便回來了,對許尹說,“最西邊的二個棚帳里住的都是可能會傳染的病患,我將他們安排的較遠,最好快些找大夫來替他們看看,其他人也要盡快服用藥劑,以防有瘟疫。”
“好,好的,下官立刻去安排。”許尹看著她,仿佛看著天上下凡的女神仙,滿眼都是星星。
“還有那些失去雙親的孤兒孩子們,他們情緒不太好,我一會兒去陪陪他們,你還有哪些事需要我的,直接去叫我便是。”溫凝說。
“好,好”許尹忙不迭的點頭。
溫凝一直忙個不停,不過一會兒,這一片她便成了主心骨,有什么要緊的安排和問題,各位官兵都會過來請示,獲得她的首肯之后才會放心去辦。
蕭云辭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溫凝束著衣袖,身上略有些臟污,她卻仿佛根本不在乎似的,親自去搬那些重物,還未來得及走幾步,便立刻有殷勤的官兵或是官員過來幫忙,按照她的指揮放在特定的地方。
那個許尹變成了她的尾巴,她走到哪兒他便跟到哪兒,滿眼都是崇敬,他一面跟她說話一面往前走,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溫凝朝他笑,對他輕輕說了一句話,像是在讓他小心一點。
許尹聞言嘿嘿嘿傻笑,用臟手摸了摸臉,無意中將自己弄了個大花臉。
溫凝更是忍不住,臉上笑容更甚,眼眸中卻有幾分無奈。
張應河看到這個場景,捏緊了拳頭這個許尹瞧瞧他不值錢的樣子
不止是他。
整個高地的人們都時不時的、有意無意的看一眼溫凝,仿佛那是一道絕美的風景,時不時便有人想要接近她,好在有那守衛在身側攔著,便只有身為官員的許尹能靠近些。
張應河皺眉看著這場景,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抱著看戲的心態小心瞄了一眼身側的蕭云辭。
卻見這位平日里不動聲色的太子殿下此刻眼眸發涼,雙眸如刀一般盯著許尹那仿佛孔雀開屏似的動作,然后輕輕哼了一聲,發出一個若有似無的鼻音。
哦吼。
張應河心中無端有些興奮還說對寧寧沒興趣他擱這兒都聞見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