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忙了一下午,身子雖有些疲憊,腦子卻十分亢奮。
她仔細盤算著這塊地方還能安置多少災民,每日需要多少口糧,等蕭云辭回來,可以跟他說清楚情況,方便他安排后續事項。
她蹲下身子,撿了一塊石頭,在地下劃拉計算后續需要的東西和數量。
許尹在她身側蹲下,看著她白皙的手指上沾滿泥污,有些心疼,又有些好奇問道,“太子妃殿下,您這是在做什么”
溫凝蹙眉,她正專心算著,無心跟他解釋。
許尹見她不答應,也沒有再繼續打擾她,看了一會兒,便起身站遠了些。
只是他站起來的動作卻有幾分僵硬,像是被提溜起后脖頸的動物,被扔到了一邊。
許尹被甩到一旁之后,有些沒反應過來,罵人的話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卻發覺剛剛動手的人正在緩緩靠近太子妃殿下。
那人一身華服,衣角也沾滿了泥污,卻是氣度華貴,龍章鳳姿,面容俊挺精致,身量個頭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太子殿下
溫凝沒有注意到許大人是被人拽著后脖頸的衣領子站起身的,所以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身側的人換了一個。
“也不知道災民總共數量。”溫凝想得出神,不由得自言自語,“恐怕這個高地安排不過來,還需要安排類似的地方,一個兩個不夠,要四五個才行。”
“確實安排不過來。”身側的人聲音低沉,“所以我們又安排了別處,宜州如今一共有五個區域,包括宜州城內的空地。”
“那太好了”溫凝一愣,猛地抬頭,鼻尖同時傳來淡淡的玉檀香,這香味今日混合了些水與泥土的腥氣,跟溫凝現在身上的氣息相似。
溫凝的眼瞳里印出蕭云辭含笑的面容。
“殿下”溫凝一驚,有些驚嚇,可更多是驚喜,趕緊起身,“您回來了。”
她今日有不少話要跟他說。
可溫凝冷不丁起身太猛,頓時有些站立不穩,腳下一踉蹌,差點摔倒。
蕭云辭卻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應似的,悠然伸手,撈住她的腰,好整以暇的將她直接扯進了自己的懷里。
溫凝手上還有泥污,身上也有不少泥點子,被他拽著不好推拒,徑直撞進他的懷里。
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一雙臟手不知道往哪兒擺。
不遠處的張應河原本還想著看好戲,看到這個場面,腳下猛地往前兩步,牙齦都快咬碎了,恨不得將溫凝立刻從他的懷里拽出來。
而一旁方才被蕭云辭親自拽開的許尹,現在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害羞之余,更多的是心虛。
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她是太子妃。
蕭云辭的視線若有似無的掃過許尹的臉,面上雖然帶著淡淡的笑意,可眼神卻透著銳利的冷,如刀刃般,半點沒有收斂戾氣,那眼神將許尹刺得幾乎抬不起頭。
完蛋了許尹幾乎要哭了。
周圍所有的官員幾乎都聚集了過來,眾人面色各異,心照不宣。
空氣中攪動著復雜的氣氛,曖昧、醋意、淡淡的警告蕭云辭毫不避諱的展露出自己對溫凝的在意與占有欲,仿佛刻意為之,又像是在敲打周圍的所有人。
張應河暗暗“嘖”了一聲,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寧寧夫君了
被這么多人看著,溫凝到底是有些不自在,她輕聲說,“殿下,我手上臟,別蹭著了。”
蕭云辭這才稍稍放開了手,看向她時,面上早已恢復成為溫和的模樣,“累了嗎先去休息,后續孤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