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如今只剩下溫凝與蕭云辭二人,初夏蟲鳴在此時仿佛默契的安靜了一瞬,溫凝的情緒略帶幾分急切,眸光瑩瑩與蕭云辭對視。
“我想去幫忙,盡力不給大家添麻煩。”她細白的手指尖繃緊,捏著手中的冊子,“無論是給您助力也好,幫助那些災民也好,都是我極為樂意去做的事情。”
蕭云辭側眸看著她的面容,緩緩靠在椅背上,淡淡笑了笑。
二人坐在同一張凳子上,原本一前一后還算保持了一段距離,蕭云辭一動,溫凝忽然發覺二人距離變得極近,她幾乎感覺他淡笑的氣息就在耳邊。
一股淡淡的玉檀香氣朝她席卷而來,她本就因為想去宜州而有些緊張,他這么一動,溫凝心中更加緊張,睫毛低垂下來,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沒有人說不讓你去,不必這么緊張。”蕭云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緊張的神色逐漸消解,燭光下的長睫緩緩抬起,眼眸晶亮,欣喜就像泉眼里的水一般緩緩的溢出來。
“多謝殿下。”溫凝眼角一彎,竟是笑了。
蕭云辭呼吸微微一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容,手指緩緩緊繃,不露聲色的撫弄著一旁的白玉鎮紙,手背上顯出青筋。
自從溫凝被挑中成為和親人選之后,便再也沒有這樣笑過,如今心下陡然一松,不由自主便朝著蕭云辭不加遮掩的笑出來,她發現蕭云辭挪開了目光,趕緊掐自己手指,收斂笑容,讓自己不要太得意忘形。
“你方才的提議,便由你去安排。”蕭云辭聲音有些低啞,“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告訴鄧吾,除了他之外,出門在外時,我麾下的人你都可以隨意調遣。”
溫凝驚愕的看著他,驚喜又驚愕。
“太子妃大婚后便與太子一道去水患之處賑濟災民,傳出去不失為一樁美談,我知曉你不是為了這些,不過此事對我有利,你大膽去做便是。”蕭云辭與她解釋道,“一會兒你可以收拾些東西,明日午時后一道啟程。”
“是。”溫凝實在是忍不住,抿著唇朝他笑了笑,“多謝太子殿下。”
“不必再謝我。”蕭云辭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眼眸掃到她那雙晶瑩的眸子,便立刻下意識的避開看向別處,“你可以先回去歇著了。”
“好。”溫凝準備起身,卻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重新坐定,她的動作夾帶著一股淡淡的香風,令他幾乎無法呼吸。
溫凝有些遲疑的看著他,“殿下您今日”
“我先處理這些瑣事,還有什么事,一會兒回房談。”蕭云辭伸手扶住額頭,鼻尖鉆進那甜香,不再看她。
溫凝一愣,以為他要繼續忙了,趕緊站起身準備告辭,卻還是忍不住問道,“殿下今日不是不回房嗎”
“”蕭云辭沉默了片刻,生硬道,“計劃有變,頭疼。”
“是。”溫凝立刻起身,朝他行了一禮,“殿下早些回房休息。”
她轉身欲走,卻聽到他叫住了她
,“等等。”
溫凝疑惑的轉身,卻見他面色有些復雜的看著自己,仿佛在頭疼,又或是什么地方不太舒服一般,“你那蓮子羹,讓鄧吾再送些來。”
“好。”這等小事,溫凝當然樂意,立刻便應下來。
看她離去時心情不錯,蕭云辭卻是伸出手指扶住了額頭,垂眸強迫自己看那滿滿的無聊文字。
這蓮子羹聊勝于無啊總不能再去洗沐一回。
溫凝想說的話還有很多,但是看他沒什么興致再與自己開口,便收起自己滿肚子的話,準備留著一會兒再說。
她去親自盛了滿滿一大盅的蓮子羹,順便還給鄧吾盛了一小碗,然后親自送到了書房門前。
鄧吾驚喜不已,立刻嘗了一口,拿著勺子的手指卻是微微一滯,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太子妃您的手藝真的太好了簡直驚為天人,奴才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么這么別致的蓮子羹,哈哈。”
鄧吾這個“哈哈”有些微微變調破音,溫凝反而懷疑起來,伸手抓過勺子,想舀一勺嘗嘗她放了不少冰糖塊,難道是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