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辭淡淡看了她一眼,見她目光半點也不敢朝自己這兒看,緩緩壓下嘴角的笑意,“倒也不用告別,幾日后我便會去溫家下聘。”
溫凝一愣,驚愕看著他,“這這么快”
“不然”蕭云辭反問道,“成婚必須快,不給必格勒任何機會。”
溫凝點了點頭,又問道,“殿下,必格勒如今還在京中,今日惹惱了他,他若是與韃靼通信,派兵前來北明,該如何是好”
“不出三日,他就會回去。”蕭云辭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用一種極為令人安心的口吻斷言道,“我已安排好,短時間內,必格勒掀不起風浪。”
“是。”溫凝頓時心安,“多謝殿下解答,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蕭云辭頷首,聲音略高一些,“鄧吾。”
“奴才在”鄧吾的聲音立馬從門口傳來,將溫凝嚇了一跳,他居然一直都在外頭一點聲音都沒有,怪嚇人的。
“進來。”蕭云辭吩咐道。
門立刻被推開,鄧吾快步來到蕭云辭面前跪下,眼角的余光看到蕭云辭那一身松松垮垮似穿未穿般的衣裳,頓時瞇眼垂頭,不忍直視。
“派人送溫姑娘出宮。”他簡單吩咐。
“是奴才立刻就辦”鄧吾忙不迭的起身,朝著溫凝露出了一個近乎于討好的笑臉,“溫姑娘請。”
“多謝太子殿下。”溫凝朝著蕭云辭行了一禮,稍稍一抬頭,卻撞上他略顯慵懶的神色,棕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間里越發幽暗深邃。
她慌亂了一瞬,輕聲說了句“臣女告退”便急匆匆的往門外走,可剛走到屏風前,才想起方才蕭云辭讓她以“你我”相稱,她居然最后又給忘了。
她窘迫的快步往外走,不敢回頭看他,只覺得他那股沉沉的視線仿佛一直落在自己的身后。
今日也是個不錯的天氣,春風時不時拂過人面,溫柔又舒服。
鄧吾仿佛猜到了今日會干這檔子差事,早就備
好了車馬,一路從皇宮到京城,鄧吾都親自守在車外噓寒問暖,仿佛自己不是什么太子的隨從,溫凝才是他的正主。
溫凝受寵若驚,連連與他客氣,可她卻發現,自己越是與鄧吾客氣,他便越是滿眼星星的夸她,將她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無人能敵。
京城的街道上寂寥而沒什么生氣,溫凝掀開車簾往外看,快要到溫府了。
許久未回,她卻不免有些擔憂,溫元征叔叔與叔母曹氏一直以利益為上,若是得知自己要嫁給蕭云辭,恐怕會挖空心思的利用自己抓好處。
直到溫府門前,鄧吾扶著溫凝下了車,昂著下巴來到溫府門前,吩咐了幾聲喊人出來接溫姑娘,可門房進去了半晌,都沒有什么動靜。
溫凝垂眸,知道家里這幾位都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轉身看向鄧吾,“鄧公公今日辛苦,不如先回宮里去伺候太子殿下,已經到了門口,我自己進去便是。”
“那怎么行,殿下吩咐一定要送到,奴才今日便要辦好這個差事才行,溫姑娘不必客氣。”
鄧吾對此異常的堅持,溫凝便沒有再與她客氣。
鄧吾吩咐隨身小廝直接進去通傳,就說太子殿下跟前的鄧公公護送溫姑娘回府,讓他們派人出來迎。
小廝去了不久,果然,便有人從宅子里頭出來。
出來的正是一位人高馬大的男子,面上蓄著絡腮胡,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正是溫元徽的弟弟,溫凝的叔叔溫元征。
溫元征與溫元徽長得有幾分相似,氣質上卻決然不同,一個磊落溫和,一個精明戾色,同樣姓溫,確是高下立現。
“不知鄧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溫元征訕笑著上前,“溫凝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勞您親自上門原本只當她自己回來了,都是自家人,便沒有派人出來行那虛禮。”
鄧吾哪是一般人,一看他這架勢便知道此人行徑,他眼角余光看著溫凝,卻見溫凝面色平靜,仿佛習以為常,便知道這溫姑娘恐怕早已習慣了自家叔叔的這個態度。
難怪殿下吩咐自己要將人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