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主仆二人的背影,還有蕭云辭一路走過滴下的鮮血,溫凝只覺得滿心皆是愧疚與感激。
不知不覺間,她似乎欠了蕭云辭許多,他所說的一切都已經實現,可她似乎迄今為止都沒幫上他什么忙。
他還受了這么重的傷
溫凝心情極為復雜。
皇上賜婚圣旨一到,她便可出宮回家,不必再接受那些和親的要求,留在宮中。
晴月絮絮叨叨的幫她收拾行李,卻發現溫凝姑娘壓根就沒有什么行李,她的東西就只有衣柜里的那把黑乎乎的劍和一個小小的錦囊罷了,拿了就能走。
至于其他的東西,那都是東宮給置辦的。
晴月想到這里,猛地一拍腦袋,“原來那之前太子殿下便已經在照顧溫姑娘,難怪了我就說怎么這么突然。”
溫凝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姑娘,你怎么了是舍不得我嗎”晴月笑著問,眼中卻流露了些許不舍,“不過我日后恐怕沒法伺候這么好的主子了。”
“你不是說,伺候了我,日后便可以去更好的去處了”溫凝淡笑著問。
“那姑娘您也沒有被封為公主啊。”晴月下意識開口,卻猛地一愣,“但是您是未來太子妃啊”
溫凝淡淡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若是有機會,我去將你再討來。”溫凝輕聲說。
晴月眼前一亮,口中喃喃,“當真是天上掉餡餅了。”
溫凝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讓晴月將太子殿下給的那些東西收拾好擺放在一處,然后獨自一人進了東宮去。
東宮大門敞開,有守衛守著。
兩位守衛卻半點也沒有阻攔,反而朝她行了個大禮,便如同她已經是太子妃一般,直接請她進去。
溫凝連忙回禮,小聲說謝謝。
兩個守衛臉一紅,被她此舉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溫凝繼續往里走,卻覺得這東宮確實有些“清寧”的意思。
這兒本就叫“清寧宮”,之前與聒噪的晴月一起來時不覺得清冷寧靜,如今自己獨自來時,卻覺得相當清冷,雖有滿園的花草繁茂,溫凝卻覺得這里頭透出一股淡淡的孤寂之感。
四下無人,溫凝順著里頭的路走,一路走到湖心亭,此時亭中卻無人。
她大著膽子接著往里走,卻聽聞前邊有了雜亂之聲,像是鄧吾在罵人。
“怎么手這么重包扎都不會嗎太
子殿下金尊玉貴,怎么也不小心點”
溫凝頓時想到蕭云辭今日那血淋淋的傷口,心下一麻,立刻快步走上前去。
“溫姑娘”鄧吾吃驚的看著她,“您怎么來了不是出宮去了嗎”
“還有些事情要與殿下說,殿下如今可方便”溫凝輕聲問。
“方便,當然方便,只是殿下正愁沒人包扎傷口呢,奴才們五大三粗的,包扎得太粗糙了,溫姑娘會這個嗎”鄧吾眨巴著眼睛期待的問道。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似的,讓溫凝覺得自己不回答一個“會”都有些對不住他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