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晴月恍然。
廂房門一關,房間里便是陡然一黑。
溫凝下意識抬頭,與蕭云辭對上視線。
只見蕭云辭坐在榻邊,身子微側,溫凝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睫毛的曲線,長而彎,大多數姑娘家的眼睛也沒有長成這么漂亮的。
可他面容線條卻凌厲的很,近乎完美的角度,漂亮而不顯女氣,俊秀英挺,無端端的便吸引人去看。
而此時,蕭云辭那雙棕黑色的眼瞳正沉甸甸的看著她,眼眸中閃著些情緒,溫凝卻仍舊如往常那般看不透,看不懂。
“殿下有何吩咐”溫凝帶著鼻音的聲音輕輕說。
“手伸出來。”蕭云辭道。
溫凝沒有多想,便朝他伸出了手,蕭云辭三指并攏,并未多言,直接替她探脈。
溫凝只覺得手腕處一燙,皮膚相觸,他的指尖溫度比自己手腕的溫度高些,她不由自主稍稍一瑟縮,理智卻阻止了自己下意識的動作。
她硬著頭皮忍著,卻感覺此時的狀況似乎有些熟悉她頓時想起上次被他探脈,那還是在賞花宴,眾目睽睽之下她努力裝暈,心跳得幾乎如擂鼓。
周圍安靜得落針可聞,溫凝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自己平靜下來,卻覺得鼻尖微癢,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溫凝猛地縮回手捂住口鼻,耳根微紅,“抱抱歉。”
蕭云辭目光悠悠的看著她,沒說什么別的,只開口道,“手。”
溫凝趕緊把手重新遞了回去,窘迫得臉色微紅。
也許是被她的噴嚏打斷,蕭云辭探脈的時間比那些大夫們都長些,溫凝吸了吸鼻子,看著他平靜的神情,不敢出言打擾。
蕭云辭終于縮回手,抓過一旁的紙筆,飛速的寫了起來。
溫凝看他寫的正是藥方,不由得驚愕不已,“殿下著實厲害,居然連問診都會。”
蕭云辭手上一頓,緩了會兒才接著往下寫,“幼時替你治過,忘了”
溫凝一愣,她確實忘了。
他什么時候替自己治過病
蕭云辭深深看了她一眼,將方子遞給她,提醒道,“齊微明寫字時,你去弄那朱砂粉。”
溫凝這才恍然,似乎確有其事,剛想說話,卻見蕭云辭沉著面,將一疊紙擺在她的面前,打斷了她開口說往事的意圖。
蕭云辭將沾了墨的筆塞進她的手中,“照孤說的寫。”
“寫給誰”溫凝明知故問。
“你的叔叔們。”蕭云辭仿佛收網的獵者,靜靜地看著她,“挑幾位對孤敵意不深的。”
“是”溫凝遲疑的提起筆,想了許久,卻不知道先寫誰。
“怎么”蕭云辭問,“有什么問題。”
溫凝咽了口唾沫,帶著鼻音道,“殿下”
她聽林翰提起過,因為蕭云辭在朝堂上從不心慈手軟,大家頗為忌憚,且之前因為蕭云辭探查他們舊部之事,差點讓諸位受重創,狀況險之又險。
所以對蕭云辭沒有敵意的叔叔們,實在是沒幾個。
“不如臣女寫幾個人名,您自己挑如何”溫凝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