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候著的鄧吾見他如此,猜測他心情并不算太好,立刻迎上前來,面色卻左右猶豫。
“何事,說。”蕭云辭睨了他一眼。
鄧吾一咯噔,立刻小心翼翼地說,“殿下,晴月姑娘說,溫姑娘著了風寒。”
蕭云辭頓時瞇眼掃了他一道,鄧吾頭皮發麻,趕緊道,“東西都趕著昨日送去了,姜片茶,湯婆子,發熱汗的洗沐湯藥,姑娘都收下了。”
蕭云辭在前邊兒快步而行,帶著一股凌厲,令人不敢靠近。
鄧吾努力在后頭追,邊追邊說,“晴月說溫姑娘恐怕是緊張了數日,心下一松,反而病了,待休息幾日便好,殿下不必擔心。”
“太醫看過了嗎”他問。
“未曾。”鄧吾趕緊解釋,“奴才也剛得知消息。”
“嗯。”蕭云辭并未怪罪,只隨意應了一聲,衣袂翻飛,走得極快。
鄧吾追得上下氣喘,不由得想到之前殿下于皇后宮中出來時,與溫姑娘一道并肩回宮的場景。
那時鄧吾遠遠跟在殿下與溫姑娘身后,眼睜睜看著殿下居然依著溫姑娘的腳步,一點點的往前“挪”,與他平日里比起來,仿佛像是兩個人似的。
殿下那所謂的“君子風度”,簡直驚得鄧吾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還有那回
溫姑娘在水邊觀景臺吃了一半的米酥糖,只咬了一口,便放在了碟子里。
蕭云辭從不吃這些甜食,那日回來之后,居然、居然將溫姑娘吃了一半的米酥糖給吃了
鄧吾見此,嚇得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掉了事。
冷心冷肺,一身殺戮,從未手軟過的太子殿下,到了溫姑娘面前,演得比在皇上面前還乖巧,比正人君子更正人君子,這場面簡直是恐怖的令人發指。
他能怎么辦,他只能每日看著殿下演戲,嚇得一身冷汗,還要裝作自家主子本身就如此善良溫柔的模樣。
蕭云辭徑直到了永寧宮,未曾避諱旁人,只因鄧吾早就悄悄將守在溫姑娘這兒的守衛與丫鬟婆子盡數換了,只留了晴月一個話多的陪著溫凝。
溫凝正靠在榻上,身上披著太子殿下昨日給的大氅,正在打噴嚏。
她噴嚏聲也是輕輕的,羽毛般拂過,然后便眼睜睜看著她紅了鼻尖與眼眶,輕輕吸著鼻子。
溫凝冷不丁聽到聲響,轉頭往外一看,卻見廂房門口,蕭云辭正目光沉沉的看著自己。
她一愣,立刻準備下來行禮,卻見蕭云辭直接邁步進來,淡淡說了聲,“免
禮,坐著吧。”
溫凝下意識的往床榻里頭縮了縮,而蕭云辭則直接上前,側身坐在她的榻邊,眼眸在她的面容上輕掃后道,聲音意外的柔和,風寒”
“嗯。”溫凝點頭,發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昨日淋雨,應是著涼了。”
晴月呆呆的站在廂房里候著,卻被一旁的鄧吾猛地拽了拽手腕,“出來。”
晴月皺眉不解,為何要出去她得留著伺候溫姑娘啊。
“在外頭候著,這是太子殿下的規矩。”鄧吾輕聲道。
晴月這才跟著一道出來,鄧吾立刻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將廂房門在外頭關了。
“誒,怎么關門”晴月瞪著眼,“孤男寡女的”
就是要孤男寡女啊鄧吾干咳兩聲,解釋道,“殿下有要事找溫姑娘,非常重要,不是旁人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