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將那九連環與那無憂劍一道,被仔細的收到了衣柜之中,從小到大,她心里也就裝了這么兩個人,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爹爹和齊微明。
她咬緊了嘴唇如今,前路雖艱難,卻有了希望,有了努力的方向。
她很慶幸,還有改變這一切的機會。
第二日,晴了數日的京城黑沉沉的,天邊不知何處飄來一片烏黑沉重的云,壓墜在天邊,沉甸甸的仿佛要下雨。
一大早,晴月不過出門一趟,便驚慌的帶回了消息。
說必格勒王子因暖花閣之事受了些燒傷,極為氣惱,又因太子殿下“恰好”救了溫凝而耿耿于懷,要求皇帝盡快完成和親的流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帶溫凝回去。
她話音還未落,永寧宮便來了太監宣旨。
圣旨大意便是,皇上不日將冊封溫凝為和寧公主,照慣例,在冊封大典之前,要先去祭壇祈福占卦,根據占卦結果定冊封大典事宜,以求一切平順,祈福占卦將有皇上親自前去,禮部眾臣與皇后太子陪同一道前往皇陵祭壇舉行。
溫凝接了旨,看似平靜,心中卻忐忑不安。
又快了一步,學禮儀這一步居然被直接省去了,直接躍到冊封大典可她若是真封了公主,身份有變,還如何嫁給太子
不過,好在北明極重視祈福卜卦,注重順天命,什么都能省,只有這一步無論如何都會保留。
卜卦她能如何做占卜著實是一件摸不著底的事,她也不能全靠運氣抽出一個天命卦來。
小太監離開后,晴月看著皇上賞賜的那些衣裳與首飾,微微蹙眉,有些嫌棄地說,“姑娘,皇上賞的這些,還沒太子殿下給的好呢。”
溫凝一驚,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晴月也立刻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縮了縮腦袋。
好在四下無人,溫凝松了口氣,拿起其中的一件衣裳,那衣裳是正兒八經的淡粉色,卻透著一股子俗氣,上頭的花紋也是前幾年時興的,她又看了看別的,各式都有,有的衣裳還透出一股陳年的怪味兒,倒像是宮中庫房壓箱底沒人要的料子拿出來賞給她。
晴月方才所說的也沒錯,確實及不上蕭云辭給的那些好東西。
自自己入宮以來,太子殿下雖然面上不表,其實行動卻十分維護她,若不是有蕭云辭在,她哪里有如今這么好的狀況溫凝心中感激更甚,只覺得太子真是一個外冷內熱的好人。
溫凝最后還是挑了那件淡粉
色的衣裳,也不為別的,就是味道稍稍好聞些這些衣裳足以證明皇上的決定來的突然,恐怕便是因為必格勒才加快了速度。
蕭云辭知道這件事嗎他有沒有做準備她現在又應該怎么配合
溫凝頗有些頭疼。
她雖然與蕭云辭說了一夜,可卻又覺得二人像是什么都沒說,蕭云辭準備如何做,她半點也不知道,只能傻傻的等著他的安排。
她本以為蕭云辭得到這個消息后,應當會尋鄧吾或是其他人過來與她說明后續事宜,可這一日,等來等去,等得外頭大雨瓢潑傾盆,也沒有太子的人來永寧宮。
溫凝實在心中沒底,最后實在沒辦法,便讓晴月以借東西的名義去東宮討些除濕木炭灰來,半晌過去,卻見晴月端著一把大油紙傘給鄧吾打著,兩人冒著雨回了永寧宮。
鄧吾將那一盆子的木炭灰放在溫凝面前,笑著行了個禮,“姑娘,木炭灰給您帶來了。”
大雨瓢潑一般,不似春雨,倒像是夏日急驟暴雨似的,聲音嘈雜。
嘈雜聲中,溫凝走近開口,“多謝鄧公公,殿下還有什么囑托”
“囑托”鄧吾細細思忖片刻,說道,“殿下今日未在宮中,只留了話,要奴才在宮中候著,若是姑娘有什么事便給您個方便,姑娘是想”
溫凝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笑著說,“沒有別的事,勞煩公公親自跑一趟了。”
“姑娘不必客氣,日后還要仰仗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