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手指抖了抖,控制住自己沒有動。
“繼續保持。”蕭云辭說完這句,便將無憂劍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溫凝手一緊,緊張地抓住了無憂劍。
蕭云辭見她手指用力,渾身緊繃,一幅拿走這把劍便要跟他拼命的模樣,眉眼間驀然多了幾分溫柔。
“孤不拿走,幫你藏在衣柜之中。”
溫凝遲疑了片刻,這才緩緩松開手。
“孤已派人守在附近。”臨走前,蕭云辭對她說,“好好休息。”
說完,蕭云辭便離開了廂房,在外頭將門關得嚴嚴實實。
溫凝閉著眼不敢睜開,躺在榻上,她腦子里不住想起方才發生的一切。
暖花閣廂房中,必格勒兇殘的面容和假山石后,蕭云辭緩緩走向自己時的場景不斷變幻,她入宮以來的不安全感卻在蕭云辭說過那句“好好休息”之后,變成了沉沉的疲憊與困倦。
蕭云辭暖花閣那邊他準備如何處理
他之前說過,有人在皇上面前用他在御花園幫她的事情作祟那豈不是給他帶來了麻煩。
溫凝蹙眉胡亂想著,困倦一陣陣襲來,竟是直接睡著了。
自從被挑中和親來到宮里之后,她許久都沒有睡過這么沉,居然連一個噩夢都沒有做待她緩緩清醒之時,已不知道什么時辰了,她緩緩睜開眼,只看到窗外黑沉沉的一片,床邊傳來嗚咽的哭聲。
溫凝陡然一驚,睜開了眼,果然便看到床邊坐了個晴月,正在用帕子捂著嘴嗚咽。
“晴月你在干什么”溫凝啞著嗓子問。
她睡了太久,有些迷糊。
晴月猛地一驚,“姑娘,你醒了我去叫太醫”
溫凝趕緊抓住她的袖子,無力的將晴月拽了回來。
鼻尖已經聞到了一股藥味,溫凝蹙眉問,“太醫來過了”
“是,姑娘一直昏迷不醒,太醫說姑娘病得很重,恐怕要臥床不起”晴月說到這里實在是控制不住,“都怪我,都怪我辦事不力,我去了東宮,卻找不到太子殿下,害得姑娘被欺負”
昏迷不醒
溫凝愣住了,如果自己沒有失憶的話,方才自己應當是睡著了才是。
太醫不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吧或者,那太醫也是蕭云辭的人,所以故意這么說的
溫凝想了想,輕輕捉住晴月的手安慰道,“今日有驚無險,你不必擔憂。”
“真的嗎”晴月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眸中頓時生出亮光,“姑娘不要騙我,方才我看到姑娘身上有傷”
“皮外傷罷了。”溫凝見她竟是真心為自己著想,不免有些感動,“來宮中,能有你在身邊,真是幸運。”
“是溫姑娘人好。”晴月見她真的沒事,立馬緩過勁來,又有了力氣,邊哭邊笑,“溫姑娘這樣的好人,誰舍得欺負除了那些畜生”
晴月又忍不住說了方才外邊傳的消息,問她是不是真的,確認溫凝真的沒事之后,便立刻去替溫凝準備熱水洗沐。
溫凝這才得知,暖花閣走水之事,居然被傳為意外。
“溫凝姑娘去暖花閣學禮儀時,暖花閣忽然走水,溫姑娘被火勢熏得暈了過去,傷重昏迷不醒,被路過的太子殿下所救,必格勒王子也被那忽然而起的火勢燎了頭發。”
溫凝不知蕭云辭是如何處理“善后”此事的,看如今形勢,此事確實已經被壓了下來。
只是不知必格勒那邊會是如何,會不會橫加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