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有必格勒的人。”
必格勒居然在宮中安插了人,而且那些人已經有所動作,這對北明來說,是一件極為不妙的事情。
加上之前必格勒所言要將北明一步步收攏在他的手里。
溫凝聽到蕭云辭這冷冷的一句,頓時渾身上下都泛起些涼意。
她再回想起今日整件事,實則險之又險。
必格勒恐怕早已料到蕭云辭會阻攔,提前布置好一切之后才讓她去了暖花閣,可謂是勢在必得。
溫凝蹙眉沉吟片刻,真心實意開口道,“那更要多謝殿下及時幫助,若是沒有殿下事先布置,今日我即便是將必格勒燒死,也逃不出暖花閣。”
蕭云辭低頭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淡笑道,“何出此言。”
“火勢起時,必格勒的守衛,原本都守在各處,是殿下派人攔住了他們”溫凝問道。
蕭云辭沒有回應,只勾起嘴角。
溫凝看到他的笑,下意識回憶起當年那位少年蕭云辭,在凌冽的風雪之中拿著刀,站在血泊中朝自己微笑的模樣。
只是如今,她對他的恐懼,似乎少了許多。
也許是因為他的數次幫忙,也許是因為了解到他的些許為人
也不知道這樣盲目的信任他,是對還是不對。
溫凝再次抬眸看了他一眼,以往小心翼翼遠觀的面容驀然間變得近在咫尺,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睫毛極長,烏黑如蝶翅,漂亮卻不顯半點女氣。
難怪小時候將他錯認為姐姐。
她在想什么,怎么越是這種緊張混亂的時候,越是容易胡思亂想。
“殿下覺得必格勒安排的人會是誰”溫凝趕緊開口說些別的,“能攔住您的人,必然不簡單。”
“還需探查。”蕭云辭似乎發覺了她的目光,低頭看了她一眼,溫凝立刻挪開視線,轉而看向自己懷中的無憂劍。
微風拂松,風暖拂面,溫凝面頰的碎發被風吹亂,她心中也有些亂,被陌生的男子抱著著實是不太輕松的事,她渾身僵硬至今,腰都有些酸了。
正在此時,不遠處有人影浮動,已是快到永寧宮附近,溫凝想到方才蕭云辭的吩咐,立刻閉上眼睛,努力渾身放松,倒在他的懷里。
蕭云辭只覺得她身子忽然一軟,與他手臂更加貼合了些,由方才的僵直到如今的癱軟抱起來顯然省力不少,只是她披散的烏發因她的動作正巧落在他的手腕上,柔軟細滑,磨得他發癢。
她眼眸閉著,睫毛微顫,呼吸也變輕了許多。
“太子殿下千歲”
“參見太子殿下”
周圍響起宮人們行禮的聲音,還有晴月的焦急聲,“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溫姑娘她,溫姑娘”
“暈過去了。”蕭云辭的聲音略有些不對勁,像是在克制著什么情緒。
他抱著溫凝快步踏入永寧宮,將她放在榻上,吩咐道,“叫太醫。”
“是,是”晴月眼眶都紅了,踉蹌著快步往外跑。
外頭守衛無數,什么人都有,亂成一團,暖花閣走水之事傳遍了整個宮里,早已有人尋溫凝尋到了永寧宮。
可他們一看到溫凝是由太子殿下親自抱回來的,一個個都面色各異,不敢吱聲,只派了人出去傳消息。
眾人根本不敢跟著太子殿下進廂房,晴月走后,廂房中便只剩下他們二人,外頭的嘈雜被廂房門隔絕,正在混亂時,溫凝閉著眼,聽到蕭云辭的聲音。
他方才克制的情緒仿佛終于流露,語氣中含著深深笑意,“演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