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親親太子。
孟昔昭看見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勾唇。
走過去,幫崔冶把大氅解開,打量著他的神色,孟昔昭知道他沒什么事,卻還要問陛下有沒有為難你”
崔冶“沒有,還賞了我許多的補藥。”
孟昔昭“”
雖然話都是他說的,但有時候他也為自己的神預言感到驚訝。
從天壽帝病倒到現在,他還沒見過他,有些事情,只能從別人那里得知。
“他如今看著怎么樣”
崔冶思索片刻,給了一個十分簡短的評價“是個可憐蟲。”
在跟他說話的時候,總是頻頻走神,即使不說話了,也依然這樣,看著某樣東西,突然就開始發呆,等回過神來,就暴怒著訓斥身邊的人。
由于他進去以后,宮妃就避到一旁了,崔冶也
沒見到蘇若存,不知道她能不能使天壽帝安靜下來。
估計是不能的,他信任蘇若存,可蘇若存始終都不是他的真愛,無法治愈他這顆破洞的心。
孟昔昭聽了,哼笑一聲“罪有應得。”
如果他是普通老百姓,他可能都不會對天壽帝如此厭惡,畢竟太遙遠,雖說大家都知道,上位者德行有虧,天下黎民就生靈涂炭,可老百姓日子過得不順的時候,真會仇恨上皇帝么不會的,他們仇恨酷吏,仇恨收走他們糧食的稅官,頂天了,再仇恨一下當地的知縣。
而孟昔昭因為起步很高,一上來就認識了一群被天壽帝直接殘害過的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家屬,所以,他沒有別的厭惡對象,就一個,皇帝。
他又是個現代人靈魂,弒君這種在古人看來十惡不赦的事,在他心里,只等于四個字替天行道。
管你是哪個國家、又是哪個朝代的皇帝,只要你不配,那我就宰了你。
這些想法,連他爹和大哥,估計都不能茍同,而崔冶在聽完以后,會特別認同的點點頭,然后再夸他一句“二郎好魄力。”
做太子做成崔冶這個樣子,恐怕也是天上地下獨一份了。
他不貪慕權勢,也不向往富貴,從小的經歷讓他對皇位沒有絲毫的興趣,他甚至覺得,那就是個帶有詛咒的東西,誰當了皇帝,誰就跟被下降頭似的,種種行為,令人匪夷所思。
他不想當皇帝,也鄙夷當了皇帝的天壽帝,同時因為他從小就是天潢貴胄,別人誠惶誠恐的對象,在他眼里還不如一條出生就勤勤懇懇吃葉子的小蟲,所以對于孟昔昭這種離經叛道、可謂之極為恐怖的想法,他反而是最能接受的人。
出發不一致,卻依然殊途同歸。
孟昔昭撐著腦袋,聽崔冶跟他說這一天一夜里皇宮發生的事,雖然天壽帝已經瘋成那個德行了,卻依然有人源源不斷的進宮。
沒辦法,要是躲著,日后被天壽帝想起來了,別指望這個進化了的小心眼給自己什么好果子吃。
普通官員尚能躲一兩天,寵臣就不行了,必須一早就過去。
像他爹,今早都沒去辦公,直接就去看望天壽帝了。
他爹身體雖然健康,但不年輕了,蓄了一臉的胡子之后,顏值更是嚴重的打了折扣,早就沒有當初那樣的玉樹臨風,所以他躲過一劫,天壽帝只是對他愛答不理,沒有把他怎么樣。
之后閆順英、司徒桓、耿文錦、尚西關等人都來了,甘太師在裝病當中,他可能明天才會來。
聽到這人居然還敢裝病賣慘,孟昔昭撇撇嘴,也懶得對他發表什么見解,秋后的螞蚱,能蹦一天是一天吧。
而根據崔冶的講述,這群人當中,天壽帝態度最客氣的,居然是司徒桓。
他握著司徒桓的手,竟然還流了兩滴眼淚,把司徒桓嚇一跳,問他怎么了,他又不說,只沉痛的搖頭,說自己以前太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