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平安順遂,鬼城守衛自然松懈,反應也做不到及時。
那頭的慕容清已經拍桌子站了起來,兩步來到了看臺邊,死死瞪著臺上拿著芥子屋的修羅鬼面人。
她肩頭的小銀蛟察覺到她情緒失控,直接竄出,想要替主人出氣,可被慕容清拽著尾巴扯了回來。
小銀蛟是妖獸,認過主,它若動手,這筆賬還是會算在她慕容清頭上。
慕容清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偏生此時臺上的徐小歌拿著芥子屋,朝慕容清所在的方向晃了晃,態度輕松但挑釁。
慕容清險些被氣得一口血吐出來。
慕容家的死士大軍遲半步向臺上追去,卻聽得慕容清呵止他們“退下”。
因為慕容清親眼看到徐小歌將芥子屋上拋,而后接于掌心,握緊。
慕容清看懂了,這是威脅,再動手,他就捏碎她想要的那個芥子屋。
鬼城的護衛軍姍姍來遲,見此情形,當即醒悟過來有人要強搶甲子拍賣行的拍賣物,于是紛紛向徐小歌發難。
芥子屋換手,徐小歌右手食指和中指捏著符箓,符箓上的朱紅字體流過金光,飛出之后瞬間化作萬萬張,襲向鬼軍。
慕容清也緊張芥子屋的安危,就怕鬼軍真將徐小歌如何,到時候徐小歌魚死網破,一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捏碎芥子屋。
故而此時哪怕徐小歌沒有任何表示,她也立刻下令讓死士護住徐小歌,對鬼軍發難。
這反轉看得在場所有人一愣一愣的。
在場參與拍賣的修士不僅忙著自保,還上趕著吃瓜,甚至有些腦子思維跳脫的,根據神秘修羅鬼面人前期獻殷勤的行為,和此時慕容清的態度反轉,腦補出了一出小情侶吵架后來鬼城互相作死的大戲。
慕容清急得心焦,眼睛盯著芥子屋眨都不眨。
偏偏自己不能親自上前動手,暴躁外顯,恨不能將此處所有人都殺光才能讓她心頭燥怒稍稍平息一些。
恰在此時,慕容清在拍賣場入口處看到一人,當即御上所帶坐騎飛了過去,過去第一句話就是命令此人讓場中鬼軍住手。
來人正是甲子拍賣行的老板,此人發髻高綰,容顏風韻,一派三十出頭的美婦人打扮,雖衣著神態不顯,卻有種渾然天成的嫵媚。
老板看著場內局勢,也是眉頭緊蹙。
鬼軍雖眾,但那符修也絕非等閑,再打下去也不過是兩敗俱傷。
恰是此時,一道火龍自符中飛出,鬼軍被燒成了煙,不過頃刻就少了大半。
老板咬牙退步,拍了拍手,讓場中鬼軍住手。
停手之時,徐小歌手提臥雪劍,劍正停在一個偷襲他的鬼軍的脖子上。
徐小歌仰頭看向慕容清與拍賣行老板所在,雙方對視兩秒,徐小歌手中臥雪貼近那鬼脖子幾分,用力一拉
鬼軍倒在地上,瞬間消散成黑煙。
拍賣行老板“”
慕容清“”
徐小歌面具下的唇角微揚。
片刻后,徐小歌、拍賣行老板、慕容清三人到了甲子拍賣行的最頂層。
拍賣行老板無真實姓名,鬼城內皆稱其為青骨夫人。
青骨夫人作為中間人,也是來做和事佬。
她是人間道道主手下的小道主,年逾千歲,接人待物也非常人可比。雖心知徐小歌壞了規矩,很快就會變作鬼城的奴隸,此時依舊有禮得很,開口就是許道友。
她查過太歲契頁了,知道徐小歌姓“許”,名“許舸”,還知道他自青蠡城的某家客棧入鬼城。
此人今日方到青蠡城,隨他一起入城的,還有一個實力不俗的少年。進入鬼城之后去過陰陽消息鋪,只可惜問不出他買過什么消息。
“許道友若真是只想搶奪芥子屋,拿到手后自然可以立刻離開,不必和鬼軍動手。既然留下與我輩浪費時間,想必許道友也有他求吧不妨說說看,我看慕容家的小姐還是很有誠意的,她真的很想要那芥子屋。”
慕容清不知徐小歌身份,但也隱約看出雙方有仇。
此人今日處處都在針對她。
她簽過太歲契頁不敢出手,又眼見手下死士與這鬼城護衛軍不是對方對手,更怕對方捏碎芥子屋泄憤
若非這種種顧慮,她也不會坐在這里與人好商好量。
她必須拿到那個芥子屋,她就是為芥子屋來到鬼城的
徐小歌也不廢話,開門見山,“我之前在貴行拍過一截鉆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