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已然炸毛。
徐小歌還想著找人借力,好像是該安撫一番。
于是他道,“看在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的份兒上,小人不計大人過”
謝寂“”
氣到了極點的謝寂反而想笑,他挑著徐小歌的下巴,一字一頓道,
“死老頭,你不會自己記不得就真不打算拿我當兒子了吧”
徐小歌“那你要怎么辦我不要你,你就也不要我了”
謝寂“”
謝寂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他松開徐小歌下巴轉過眼睛默念親生的親生的,弒父也不能弒這個。
徐小歌哪里管他那么多,直接伸手捏著謝寂的下巴把他臉擰過來,
“誒,好兒子,幫個忙”
謝寂“”
謝寂尤為不滿,一邊火大一邊幫忙干活,從知微秘境到封竹雨峰,每一步他都有插手借力,但插手的同時,每根頭發絲都在表達著我很有意見哄我
徐小歌裝沒看見。
他設了個陣法,在謝寂借力之下,將知微秘境凝在了一枚紅玉戒指上,戒指戴在徐小歌的左手。
封山陣的陣眼是謝寂的,以他如今魔尊的身份,想來以這東西封陣可靠得很。
事畢,徐小歌站在山腳下望向小路盡頭的霧靄,目光沉沉。
那是一點淺淺的悵惘,幾百年光陰磨過心頭,他早已不是當年的他,如今再離開也談不上有多濃烈的不舍,但心頭總是繞著點什么散不去。
“別看了,再怎么看這兒也不是你的家了。”謝寂嘲諷開口,故意給徐小歌心頭扎小刺兒,明顯是心里那點小疙瘩還沒調理順。
徐小歌收回目光,沒搭理謝寂。
謝寂卻蹬鼻子上臉地開口,老神在在地,“知道你家現在在哪兒嗎”
徐小歌“我們很熟嗎”
謝寂“”
今天第一次見面。
我們很熟嗎
謝寂氣結。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連道了三個“好”字,“既是不熟,那我就不用客氣了”
徐小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謝寂拍了個氣禁符。
他是徐小歌的兒子,自然與徐小歌一樣,無需朱筆符箓。而且更為緊要的是,他的修為遠比徐小歌的修為高。
現在的徐小歌身體是練氣修為,下的氣禁符只需金丹后期的修士便可一劍破之。
而謝寂的氣禁符,只怕是煉虛期修士來了也得乖乖被困個一時三刻。
想來之前的禁言符,徐小歌能一揭就掉,純屬謝寂不動聲色地孝順了一下。
這會兒怒上心頭下了狠手,除非徐小歌在這氣禁符構成的牢籠里境界飛升,否則只要謝寂不抬手,他就決出不來。
徐小歌“”
不過就是謝寂說話不好聽,他也就跟著反向刺了謝寂兩句罷了,怎么還帶急眼的
謝寂看徐小歌意外的表情,心情好了兩分。
因為徐小歌如今修為低,承受不得陣法傳送,他便召來一只青玄鳥作為坐騎,飛向了魔蒼洲。
兩人離開約摸一炷香后,有兩路人一前一后到了竹雨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