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承諾要為竹雨峰援助的天宇四大家之二,斷魂峰林家與涉靈山蕭家。
林家的人到的略早,在竹雨峰下轉悠了許久,卻始終進不得峰內,只能在山腳下打轉。
蕭家到的晚,且來的只有兩人。
為首的男子看起來約摸二十七八,身形偏瘦,氣質清潤,著一身梅染衣衫,袖口處繡著些清雅紋樣,發上簪著一枝羊脂玉的簪子。
比起修士之類的稱呼,他這樣的打扮更像是書香門第的公子。
林家的人見到男子都略有驚訝,皆按禮數見過了對方。
男子看向上山路盡頭的霧色靄靄,只一眼就確知了這封山陣非是常人可破。
莫說是林家這幾個外行,便是由他來,只怕也得狠下一番功夫。
“蕭家主可有看出什么門道”
被稱“家主”的男子搖搖頭,“這山封了,若非主人回來,只怕是開不了了。”
林家為首的弟子當即皺了眉頭,不知禮數地向上位者追問道,“那魔后徐小歌可是真的奪舍重生了,是否還在里面”
蕭家家主并未接話。
倒是跟在蕭家家主身后的少女潑辣,張口就道,“你們是自己沒長眼睛還是沒長手腳林家派你們來,就讓你們擎等著別人調查好了再把結果告訴你們臉皮這么厚就別做刀修了,找個煉器師煉煉臉皮,指定在盾修的路子上一日千里”
“噗咳嗯。”
蕭家家主沒忍住,笑出了聲,又一秒切了表情,恢復端莊。
林家這邊的人則是徹底愣住了,沒想到一句詢問就換來這么難聽的一大串,偏偏蕭家家主還跟著笑
尤其是林家為首的男子,氣得臉色鐵青,他外貌約摸四十左右,臉上已經出現了皺紋,那是修為陷入困境久久得不到突破導致的。
事實上,這男子不僅外貌看起來比蕭家家主要大,就連實際年歲也是如此。
人生際遇總是玄而又玄的東西,林家這位摸爬滾打那么多年,也不過在林家混了個掛名的客卿。
蕭家這位年紀輕輕,卻是從出生就是蕭家本家的嫡子。
林家這位心中略有幾分怨懟,心道一個病病歪歪的年輕家主,領著一個該被拔掉舌頭的黃毛丫頭
若不是這倆胎投的好,哪里輪得到他們在自己囂張
其實蕭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沖著林家這位,她的怨懟是沖著整個林家。
前些日子林家小姐失蹤,鬧的半個天宇洲沸沸揚揚的,最后的消息是說林家女兒消失在蕭家的地界上。故而林家這段時間可勁兒盯著蕭家折騰,非要問蕭家要女兒。
蕭家最近被此事折騰的心力交瘁,幾乎都養成習慣了,看見林家的家族服制紋樣就有氣,說話自然也不客氣。
林家忍了又忍,終究有人咽不下,出聲道,
“蕭家主就是這么放縱自己家中晚輩的嗎蕭家的家訓禮教呢”
“放縱怎么了我小叔疼我你看不慣啊,看不慣你打我小叔啊”
蕭家家主也沒有教訓她的意思。
來此處打頭陣的林家人都是剛好在附近做任務,被林家臨時調派過來打頭陣,都是一群外姓門生,自然不能與蕭家家主叫板,個個氣得臉紅耳赤。
蕭家家主卻也沒有再在這里浪費時間的意思。
既然輕易進不去竹雨峰,那便用別的法子看看線索。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銀鏡。
銀鏡浮起,旋于掌上,且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隨著銀鏡旋轉,周圍的景物也開始扭曲模糊。
林家不少弟子發出驚呼,甚至有人厲聲質問蕭子寧這是想要干什么。
當銀鏡停下時,周圍景物又突然清晰起來。
只是不同的是,不知何時,在他們身邊多了兩個人。
“別看了,看這兒也不是你的家了。”身形更為高挑的男子嘲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