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收眼底的費佳,卻是心底蔓延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意味。
他敏銳到一針見血。
“鶴里。”你真的是人類嗎
他步步靠近,執拗地想要試探出,人類幾乎都有的七情六欲。
“乖孩子”
費佳的拇指細細摩挲著她的臉龐,在她茫然的目光下,悉心指導。
接著,便如同誘導般,他握著她的手,一點點探入那未知的深淵里,妄圖拉著她共同沉淪。
結束后,他似乎饜足地眉梢舒展,唇部吻著她的下顎時,啞聲詢問“鶴里,有什么感覺嗎”
他時不時吻著她唇角的那顆小小的黑痣,卻是聽到她說。
“我能感受到,費佳很開心。”
鶴里白嫩的臉頰還帶著未褪去的潮紅,眼底清明,聲線卻是一點點湮沒于費佳的僵硬中,“但是,按照書籍上所寫的知識,這不是我們應該做的”
反應過于清醒、過于冷靜,以至于費佳控制不住地加強了手勁,環顧著她肩膀的手臂,一點點收緊,直到她靜美的臉龐流露出類似于“痛楚”的情緒時,費佳才知道,他現在想要做些什么。
他想要看見她露出失控的模樣。
最后的事態便一發不可收拾,直到他從鶴里的身上感受到類似于“瑟縮”、“恐懼”的情緒時,他繼續變本加厲地笑了起來,“是啊,我不過是要利用你,你的異能非常方便呢。”
他能感覺到對方崩潰般的悲傷,那哀戚到我見猶憐的模樣,令費佳心尖發顫。
滿足至極。
費佳本來就不是良善之人,他為了一時的興趣可以投身所有,也可以為了滿足后的無趣,而拋棄所有。
直到
“唰”
如同書頁被翻過去,無法想象的末日場景降臨,再次蘇醒的費佳發現人生回到。
一切重新開始了。
而他預想中,本來應該是只屬于他的實驗品,本來應該乖乖的留在那年初春里,等候著他降臨施舍的鶴里。
卻是與前世徹底脫離軌跡,警報聲沒有響起,自然也沒有躲藏在草木灌叢中,那小心翼翼的身影。
巨量的記憶片段不斷沖擊著此刻的費佳,他徒然無助地按著額頭,嘴里發出“嗬嗬”聲。
陰暗、潮濕且黏膩的記憶,像是骯臟至極的淤泥,充斥著費佳的大腦。
果戈里沒有說錯。
他真的是這種人。
費佳像是思維被割裂成了兩半,一半以極其可怕的速度侵蝕著他的意識,而另一半岌岌可危的掙扎著。
他突兀的在眼下格外緊張的氛圍中,笑出聲,尾音沙啞,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意味。
怪不得一想到她,他的心臟就驟縮般的疼痛。
“哈哈哈你早就贏了,不是嗎”
徹底把他所控制的鶴奪了過去。
面對著眼前如同居高臨下般,手持著槍支,把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他的亂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