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哪疼又是腱鞘炎”越清挺輕地蹙了下眉,“周日一起去醫院看看”
“不去。”項葵言之鑿鑿的樣子,“周日是拿來睡懶覺的,不是拿來去醫院的。”
這家店離得不遠,周末更是熱鬧,越清一邊轉著方向盤找車位,一邊朝后視鏡無奈似的瞥來一眼,“沒說不讓你睡,總共就走那兩段路,從房間下來到小區門口,再從小區門口回去,其他時候在車上還不夠你睡嗎。實在不行我再加床枕頭被子。”
還枕頭被子,東西再添下去他車上都快成自己的流動窩點了,項葵只得道“噢。”
林熙在旁邊聽著,越聽越覺得不太對。
尋常小情侶這會兒正是熱戀期,說話多黏糊都不為過,雖然說有第三人在場,但這倆說話是不是也太客氣了點
到場沒多久,林熙就一溜煙去找調酒小哥玩去了。
項葵窩在卡座上翻酒水單,沉著地在根本沒聽過的洋名后邊用筆打鉤,越清耐心等她點完,勾勾手指“來,我看看。”
他接了單子,垂眼看了兩行,些微詫異地挑起眉“這幾個酒精度數都不低,真要”
項葵其實沒有很想自己喝,“來都來了。”
“什么來都來了”越清渾然不知對
面圓腦袋里千轉百回的小陰謀,失笑道“你平時酒量怎么樣。”
這要怎么說
項葵其實不算太清楚。她應該是普通正常的水平,大學畢業的時候和室友喝了五六罐啤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情緒高漲,臉頰泛紅,平衡感比平時弱一些,話要稍微多一些,但總體還是挺清明的,至少拿出幾道微積分高數題她還能做。
至于徹底喝醉那得要怎么才能知道這個量這是悖論吧。
所以項葵謹慎道“還可以。”
今天的駐唱歌手嗓音有點啞,是個挺有韻味的女聲。林熙就坐在前臺跟陌生人聽著歌扯了會兒閑篇,突然想起來什么,回去一晃,就看見項葵突然趴了“”
甚至手上還攥著玩小貓釣魚的撲克牌。
她哽道“這就醉了”
越清手虛虛掩著酒精飲料的杯口,似乎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制止了,有點懵。
他當然不知道項葵其實是想看他喝醉,還在想等會兒要不要找代駕呢,暫時一滴酒沒碰。
“小葵。”林熙決定問當事人,搖了搖項葵,“你醉了嗎”
項葵抬眼,挺鎮定地點頭“嗯。”
“那就是還沒醉。”林熙也挺鎮定地跟越清說,“你注意點就好了,等她的回答變成我沒醉的時候,那就說明她真醉了。”
越清一頓“謝謝。”
燈光有點暗,項葵兩杯光鮮亮麗的漂亮飲料下肚,才沒過一會兒就上了頭,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有話想說,但暫時又不知道說什么。見到越清很開心,但是又有點沒來由的沮喪。
她握著杯子,突兀懺悔道“我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如果林熙在場,她會說,這是第一千零九遍的懺悔。
杯子上的水霧一點點往下落,越清伸手捏了捏她指尖,好像捏到了什么冰皮月餅,道“沒事。”
項葵安靜了會兒。
“你說。”她又突然抬頭,肅然道“如果我現在說沒刺只是恰好和食人葵聲音一模一樣,其實兩個人是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妹”
說到一半,她自己停了,長長嘆出口氣。
“我知道她們笑我沒有惡意,能讓大家開心我也挺高興,但有時候還是會覺得自己這樣不好。”項葵垂著腦袋,“我也不想總是撒謊,但好像已經變成習慣了,好難改。”
“嚴格來說,你沒撒謊。”越清側頭盯她,像在哄,“你只是有話沒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