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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當晚,項葵換乘到三號線下,在人滿為患的停車處艱難地找到了熟悉的車牌。
她后悔了,本來越清問在哪接她比較合適,出于某種不想這么快暴露家庭住址的想法,項葵還自作聰明地準備坐一站地鐵再見面,結果大過節的地鐵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差點下不來。
也就這時候,她才開始考慮要不要買車。
但這想法也很快消失了,因為車到了街上照樣被堵死,導航地圖上一片刺目紅色。
項葵視死如歸地綁著安全帶坐在副駕駛里,陰暗又弱小地想,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人。為什么這世界上人這么多,為什么還都要圣誕節出來,為什么我也成為了他們之中的一員
唉男色唉誤人
借著窗外星點的光,項葵不著痕跡地用余光去瞥駕駛座上的人,越清今天可能是預判到了她的穿著風格,有在刻意貼了,車里開了暖氣,他沖鋒衣外套撂在一旁,身上就一件寬松的黑色衛衣,領口有個看不清圖案的小刺繡,脖頸修長干凈,沒什么別的裝飾。
人靠衣裝,本來他也沒比自己大幾歲,但奇怪的是,明明是這種毫不費力的穿搭,項葵也沒從中感受到哪怕一丁點隨意。可能是因為越清連香水和車飾都換了個遍,還可能是她也發現對方有點緊張,指節攥著方向盤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不止一點。
“來得及嗎”項葵有點坐不住了,“這還得堵一會兒。”
“前面應該是追尾了,沒那么快。”越清研究了會導航,抬眼征求她意見,“這樣行么,我們從前面那個路口把車先停了,差不多走個十五分鐘就到。”
“行。”項葵看窗外,云淡風輕地記仇,“但你上次不是說去吃飯,又不是去跑馬拉松嗎。”
“十五分鐘算什么馬拉松”車流動了,他唇角微牽,一本正經給方案,“其實也不妨礙,等會去路邊掃輛小黃車,我們兜風去。”
項葵“那我坐哪”
越清“你坐筐里。”
項葵“”
大喜的日子干嘛搞得這么凄涼啊
按著這方法下車步行,項葵最終還是沒聽信狗頭軍師進獻的讒言,捂得嚴嚴實實,只換了件牛仔長裙,但她也不是完全沒努力,她把自己塵封多年的靴子給摸出來了,還往里面塞了一個三點五厘米的鞋墊。
不管如何,氣勢不能輸。
街上是意料之中的擁擠,人頭攢動,說話小聲點壓根聽不見,越清站她身側,很大一只,擋了不少風。
下來走走也好,路過的十字街區能看到商城中心巨大的彩燈圣誕樹,好像在舉辦什么活動,四處都是笑臉。
越清垂眼瞥她隨著步子微微晃動的額發,“冷嗎你”
干嘛,不會要說什么“我幫你暖暖手吧”,項葵警惕搖頭“不冷。”
越清“那就好。”
項葵“”
就沒了你倒
是說一下試試啊
還沒等她陷入糊涂思緒中,越清就又問道你包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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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就零散幾樣東西怎么會重,項葵狐疑道“問來問去干嘛”
“”越清攥了把后腦勺微卷的頭發,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朋友跟我說,得先問這兩句,看看有沒有能披外套和幫拎包的機會。”
但他沒想到項葵太有保暖意識了,穿得跟住在菠蘿堡的海綿寶寶一樣,兩個能搖尾巴的機會都沒了,而且重要的是
項葵慧眼如炬“是不是你冷了”
越清閑閑出聲“不啊。還好。”
項葵于心不忍“真冷的話手放我口袋里吧。”
一只很大的右手迅速放進了她的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