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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圣誕,什么節日項葵都是要錯峰出行的,想也知道當天會有多熱鬧,她一遲疑,越清就問“那天也有事”
“沒事。”項葵警惕地看著他,“但那天街上人肯定很多。”
這什么社恐專用理由,越清好笑道“我們是去吃飯,不是要去參加城市馬拉松。”
兩人獨處一室,他的動作姿態很放松,笑的時候喉結滾動,側頭去盯她的眼睛,眸光微定。
項葵跟打游擊戰似的把臉挪開“人多去哪都沒位置。”
就算挪開了眼,也能察覺絲絲縷縷的視線落在她鬢角的碎發上。
越清不解“吃飯提前訂就好,你還想跟我去哪嗎”
項葵“”
“沒別的意思。”越清還挺認真地補上一句,“當然我都行。”
項葵“我不行”
再這么說話是不是真的想找打
“知道了。”項葵匆匆地端著杯子離開,硬邦邦道“二十五就二十五。”
“那說好了。”
出門的時候,外頭帶著涼意的風朝她的臉撲過來,前額的發絲順著風輕輕蕩了蕩,有點擋眼睛。
項葵伸手捏自己的發尾,突然漫無邊際地想,是不是有點長了最近每天早晨起來有靜電,總炸得像個毛球。
反正都要剪,二十五號前抽空去剪了吧。
剪頭發這事看似簡單,但對項葵來說是個大活。
她不染,也不燙,只想單純剪發,因為她對染發膏輕度過敏,高中剛畢業去染了一頭棕毛,結果頭皮疼了感覺得有半個世紀。并且,她完全不會考慮那種tony打扮得太潮的造型店,特別是在門口站一排攬客那種,頭發顏色花俏的程度和她的恐懼程度成正比。
以前大學的時候項葵有在附近找到一家巷子里的寶藏老店,店主是個手藝古樸的中年阿姨,最重要的是也不愛說話,項葵每兩個月去剪一次,全程對話只需要“來了”“嗯”“坐吧”“好”就能覆蓋,35塊錢一次,心情好了阿姨還能給你剪個狼尾。
但她這個月打車去的時候,發現店關了,上面貼了個告示,說回家養老勿念。
項葵心里的雨比依萍要錢那天還大“”
別走阿姨你別離開我,你走了我要怎么活
項葵板著臉走了幾步,沒忍住打電話給林熙,一接通,悲傷逆流成河“我們以前經常去剪的那家理發店關門了”
“也是啦,那個嬢嬢看上去四五十了,還天天進進出出的,回家休息也好。”林熙說,“正好你可以找家新店嘗試下新造型啊,都保持那個長度多久了”
每次都跟零點重置成默認狀態一樣,剪了和沒剪有什么區別。
也只能這樣了,但項葵有點猶豫。
林熙“有話直接說。”
項葵說,“我不想太明顯。
”
林熙聽完前因后果,算是明白了,簡而言之,就是項葵為了和某人的約飯,想稍微修整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但又不想讓對方看出來
“你的心情我是很理解。”林熙在那頭哽道,“但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他連跟你還是陌生人的時候都能看出來你不想去團建,更何況現在,你洗臉不小心掉了幾根睫毛都能發現吧。”
怎么可能有那么夸張
項葵掛掉了電話,肅然無比地權衡了利弊之后,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