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葵說,“倒也沒露什么大地方,就腹肌,發了立馬撤回了。”
林熙默了下,要不說之前看他倆聊天記錄的時候總覺得有一股純情味兒呢,人家要就給發,發了又撤回,新入門的海王都不用這招了,這算什么釣法啊,別別扭扭的,簡直就是小狗急了跳墻。
項葵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啊,“這對我很有用。”
“那是因為他身材是真好。”林熙冷漠道
“但凡八塊腹肌少一塊,
他發過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拉黑了。”
項葵羞愧地埋下了腦袋“算了,
明天還要早起,睡吧。”
過了一十分鐘,寂靜中,項葵又道“他現在不給我重發,我也不能老要,這樣顯得我好像多壞一樣。”
林熙無縫銜接上“你都看看雞了,還說這些。”
能別提那茬了嗎,她已經盡力在忘了,項葵說“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你不是明天還要上班”
“睡了睡了。”
又是一十分鐘。
林熙窸窸窣窣地轉過頭,正兒八經嘆了聲,“我說,要不就試著談談吧。都說三分鐘熱度有三分鐘的收獲,咱談三個月也有三個月的享受啊。雖然現在也沒見著臉,但我見的帥哥多了,一看就知道他絕對丑不到哪去。”
項葵腦袋埋在被子里,說話聲悶悶的,“我知道。”
林熙“那你到底在顧慮什么”
“我知道他長什么樣,他又不知道我。”項葵艱難地伸出腿,架到林熙身上,冷空氣爭先恐后跑進來。
之前也說了,人很容易把長久不換的社交平臺頭像看做是對方,更別提這種建模精致的o游戲了。項葵想著游戲里的食人葵,黑色柔順的長發,水墨披身的長袍,腿特別長,臉型是從前號主芋泥啵啵那繼承下來的臉型,她一直懶得改,一雙含情目,唇染朱紅,動起來風情萬種。
她敢保證,目前在奔赴的印象里,她就長那樣。
項葵肅然地說“我要被告欺詐怎么辦”
“奔赴智力過關的話應該不會出現這個問題。”
“晚安這回真睡了。”
“眼睛瞪那么大還睡”
“”
早晨八點四十,越清接到個電話。
昨晚上雨太大,辦公室窗沒關緊,現在正在掃水除塵,不好踩,他干脆下樓,走著走著就到了電梯間前。
天氣涼了,他今天沒怎么刻意打理頭發,就套了件白衛衣,袖子捋在手肘處,露出截修長結實的小臂,心無旁騖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時,微微仰著頭,臉色看著多少有點冷淡。
路過的人悄悄瞥他,發現越總的視線總往大門口飄,但也沒定住,就時不時往那看一眼,寒暄道“越總,等人啊”
“沒。”越清輕笑著應了聲,“大早上的等什么人。”
話是這么說,電話差不多快打完了,他也沒走,抬手看了看時間。
快九點了。
正常時候八點四十不都來了么,你們組組長看著臉明明比他要兇不少吧,難道就那么寬松
手剛放下,那頭人就來了。
隔著挺遠的一段距離,他就看見那圓了吧唧的腦袋。
項葵正急匆匆地往打卡處跑,腿都快撲騰出火星子了。她頭發似乎剪短了一點,堪堪到鎖骨上面,又黑又軟,也隨著動作一塊撲騰,抬頭時風一吹,額前那點絨毛撲開,張牙舞爪的。
感覺摸起來會很軟。
她就這么一溜煙地躥過來,驚魂未定地把臉懟在打卡機前面,因為表情太臭而沒識別出來,她掛著兩滴汗,朝鏡頭勉強地提起嘴角那叫一個商業。
但嘴角提了,眉毛忘了提,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大寫的囧字。
越清直接幻視到在滾輪上奮力奔跑的倉鼠,一時沒忍住,笑了。
昨晚聊得太晚,項葵差點睡遲到,她喘著氣過來,一抬眼,就看到不遠處越清望向自己,神色淺淡,眉眼間卻像是在笑。
但這笑意只有一瞬,再看過去,又是那張英俊冷淡的自持面孔。
好巧。
好像也不是巧。
項葵狐疑地想,為什么自己最近遇見越總的頻率越來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