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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葵平復了呼吸,把帆布袋的肩帶往上摟了摟,和人打招呼“早。”
“嗯。”越清把耳邊的手機放下,估計是正好講完電話,在她之前邁進電梯,“吃早飯了”
項葵看著電梯壁的反光,才發現自己唇色有點白,“吃了。”
她這老毛病了。在中醫那兒的說法應該是氣血不足,正常情況下嘴唇就沒什么顏色,一緊張一激動再跑跑步,立馬慘白,唇膏擦了去請病假一請一個準。
越總可能是擔心她低血糖犯了,在公司里也掉點東西。
來的太急,潤唇膏也沒涂,昨晚空調開得太干,又起了點皮,疼。項葵瞥了眼,越清視線正落在電梯里的廣告牌上,壓根沒注意到她,她動作很輕地從帆布包里把唇膏拿出來,在自己嘴上胡亂涂了兩下。
一股淡淡的草莓味在密閉空間里彌漫開來。
“昨晚的雨很大。”她抿抿嘴唇,把殘余的膏體抿勻,找個話題隨便聊,“下完雨,總算到秋天了。”
越清也跟著隨口道“是。昨天忘了關窗,雨全進來了,差點把盆栽全泡發。”
原來是這樣,雨水臟,滲進地毯里估計得好一陣打掃,項葵就想著怎么打個電話要跑這兒來打,搞拉練么。
昨晚銀行卡里打了績效和獎金,短信直接發到她手機上,數字挺大,項葵想著奔赴跟她說要找機會請越總吃頓飯,覺得有點道理。
人情世故的事情,也不能總不做。
一鼓作氣,正好就趁現在
“越總。”項葵還在醞釀,越清側眼看她,應了聲“嗯”
項葵微微一恍。
這聲音,這語氣,跟奔赴實在是太像了。連那點柔和又疏懶的味道都一模一樣。
“你中午有安排嗎”她頂著越清的視線,很快回過神,斟酌著語氣,“如果沒有的話”
越清挑眉“要請我吃飯”
對對對感謝接話,不用說什么“因為很照顧我”這種臺詞了,項葵說“還有組長和鳥鳥。”
鳥鳥是上次一起坐車的同事,為人開朗。
越清微不可見地滯了下,說“行。”
她說話之前都是觀察過的,越清平時也會在茶水間泡點速溶提神,有時候懶得等就隨便吃點應付著,看著很好養活的,不是那種要求刁鉆的類型,項葵在自己和林熙吃過的餐廳里選了個價位最高的地方,應該不至于嫌棄。
“就是拐彎那家意餐。”她嚴肅地抬頭“我定了三人座,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園。”
越清一頓“不是四個人”
項葵骨碌碌挪開眼珠“我中午好像有點工作,也不一定”
越清“”
他閉了閉眼,簡直哭笑不得。
一早就知道項葵性格內向不愛社交,但實在沒想到竟然能內向成這樣,哪有人請別人吃飯自己不去光出個
錢包的學雷鋒做好事
他把那句“你不去我去什么”給咽下去,免得把人嚇跑,只能把這話題再撿起來,玩笑似的反問“那我吃完了找你報銷么”
早晨涼,他沒披外套,就穿了件白色圓領衛衣,低頭的時候,能看見脖頸下還有件藏青色的內搭,喉結形狀清晰。
怎么說的好像自己是領導似的,還找她報銷,項葵正猶豫著,電梯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