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組的人都在,組長很快講完下來,換了個人上去。越清記得這人,比較啰嗦,還喜歡開頭結尾升華主題,可以不聽。
“現在這個項目,看似只是一次簡單的合作,但實際上關系到很多宏大的藝術主題”
嗯,不聽了。
越清垂眼,劃開手機,余光瞥到角落里坐著人,是項葵“”
真不是他主動去留意,這會議廳至少六大排,前面三排都坐著人,只有零星幾個坐在角落里,相當自閉。
組長回到座位上,就在他旁邊,兩個人壓著聲音簡單說了幾句。
“電子檔和作品集里的好像有差別”
“昨天看太晚了就沒發,電子檔里有個徽征小項覺得不大行,自己返工了。”
“嗯。”
“嘶,她其實是有點拿不準那個意思”
組長看了眼還在上面“人類藝術”、“未來流派”的發言人,掂量了下自己的素質,決定還是給予他一些傾聽者的尊重,“這兒不好說,我先直接轉發過來”
會議室里彌漫著一股輕輕的消毒水味,白熾燈在暖色滿堂的午后反倒顯得蒼白,越清指尖勾住桌上水瓶往自己這兒挪了點,打開隨便抿了口,“行。”
他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角,右手劃開鎖屏,就在那點等待對方發來資料的間隙中,點了幾下屏幕,給置頂發了條很沒營養的消息。
奔赴在干什么
他切回主界面,組長轉發的聊天記錄出現在首頁上,越清沒什么表情地點了進去。
和上次組長說的沒差,聊天記錄里兩人的交流的確專業且毫無廢話,那點拿不準是對甲方要求需要些更深的解釋,越清思索著,正準備退出
聊天記錄中,平平無奇的空白昵稱旁邊,終于加載出了對方的頭像。
那是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木色桌面,桌上陳設雜亂,角落里,樂隊的標志手環正在朝他意有所指地微笑。
越清“”
他的神情絲毫未變,像根本沒看見一樣,平常地退出,點進置頂。
備注小葵,昵稱空白,頭像對比了五次,一模一樣。
26千米的距離,通勤很快,平常見不著人,那興趣愛好表是亂填的,意思是讓人下班時間別打擾她
嗯。
還能用偶然來解釋么
他心里想了什么,天翻地覆,但又似乎什么都沒想,一片平靜,只是轉頭,看向那頭正縮在角落當蘑菇的項葵。
項葵似有所感,突然抬頭,和他對上視線。
和以往的點頭之交不同,他是第一次這么直白又空白地仔細觀察對方的臉。
眼睛很大,眼裂狹長,瞳仁又黑又亮,機靈又敏感,在和他對視超過兩秒后,就立馬裝作鎮定地轉開看向桌面,半分鐘后,為了確認他是否還在看,會輕輕抬起眼睛偷偷瞥,然后再立刻垂下如此循環三次后,越清聽到身旁傳來聲音,“越總,怎、怎么了”
組長一臉綠地瞧著他,檢查了好幾遍自己轉發聊天記錄是不是把“甲方是不是有病啊”給一并夾進去了,確認沒有,驚魂未定。
那為什么越總看小項的眼神這么可怕
越清在項葵坐立不安之前把視線收回,面無表情地想,真是臥虎藏龍,小小一個項目組竟同時有兩位draaqueen。
剛才項葵看手機不下三次,肯定收到他發的信息了,但只是把手機放到一邊,沒回。
他已經懶得想別的了,伸手看了眼表。
十分鐘后,小葵queen姍姍來遲
小葵哎呀不好意思,剛剛忙著殺魚沒看到
小葵命苦啊命苦,小寡婦誰都能欺負就因為內臟沒去干凈,被老板瞪了好久好久,臉色好差好差,我都不敢說話了,555好可怕;д;
越清“”
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