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機心留意他的神色。
當然,什么都沒瞧出來,倒是燈光下,謝南珩眉眼鼻梁高挺,眉眼精致如畫,凝神不動時,仿若用玉雕刻而成的藝術品。
神清骨秀,瘦癯清寒。
許機心禁不住新生蕩漾,目眩神移,纖長素手抬起,抬到一半,她恍然回神,眼神連閃。
“我去給你煎藥。”
說著,許機心跑去接引了山泉水的山洞,摸出丹爐清洗。
一邊清洗,一邊懊悔。
她就說,不能越過那條線,一越過那條線,她就沒法再拿他當紙片人看。
不是紙片人,那就是她的大美人,對于屬于自己的大美人,誰還壓制色心可不得時時刻刻都想親香親香
然而,美人中看不中用。
她摸摸不存在的淚水,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同情大美人,還是該同情自己。
洗完丹爐,許機心又按照方子揀出一副藥清洗干凈,丟進丹爐里,往里倒水。
她不知道煉丹,但她知道熬藥。
三碗水煎一碗水。
叉腰,驕傲。
苦澀的中藥在洞府內蔓延,謝南珩不放心起身,前往盥洗室。
他一眼瞧見,許機心坐在葫蘆般小巧的丹爐面前,有一搭沒一搭地揮著蒲扇。
這只丹爐是謝九長老給的賠罪,自帶獸火,適用于煉丹初學者。
謝南珩微微疑慮。
丹爐煉丹時,該恢復正常大小吧,這么小,受熱容易不均勻。
許機心仰頭,見謝南珩身形頎長,站在門口若庭中玉樹,走動間直裾擺動,兩條大長腿輪廓明顯。
他蹲在許機心身邊,盯著丹爐,面容微微僵硬,“悅悅,你這是”
不會藥材全焦了吧
“熬藥。”許機心道。
“能給我看看,歸暄姐給的方子嗎”
“好的呀。”許機心摸出玉紙,遞給謝南珩。
謝南珩接過,先看了方名。
壯骨丹。
謝南珩松了口氣。
丹藥還算正經。
又看煉制手法。
因為神族后裔大多不擅長煉丹,這個方子有所改動,只需將所有藥材丟入丹爐里,小火慢熬,可得到濃稠藥汁。
待藥汁冷卻,搓成龍眼大的丸子,藥丹算是煉成。
謝南珩暗自點頭,是熬的沒錯。
他又看藥材,越看越覺得不對,這這這,好似有催情壯陽之用,合歡修士常以這些藥材煉制成香或者香囊,以作閨房之樂。
謝南珩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