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機心警惕。
活潑靈動的杏眼,在謝南珩這女修身上,滴溜溜的轉。
這是誰,居然叫大美人南珩。
一時倒忘了,她還坐在謝南珩懷里。
而那女修激動之后,也留意到兩人坐姿,抬手掩袖,露出的那雙臥蠶明顯的象眼,里邊滿是揶揄。
謝南珩留意到,頓了頓,以大袖遮住許機心玲瓏身軀,扶她起身。
全程面上沒有多少表情,淡然鎮定,端著的一片光風霽月,雅致清潤。
他起身,朝女修方向作了個揖,“南珩見過問緣宗諸位道友。”
又道“這是我道侶,許機心。”
謝南珩在修真界,并非籍籍無名之輩,他出生優越,年少資高,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自修煉之后,壓得同輩黯然無光。
與他同齡的天驕,修為最高才化神,唯他一騎絕塵,邁入合體。
有多少修士崇拜他,就有多少修士在背后扎他小人,特別是與他同輩的那些優秀修士,提起他個個咬牙切齒。
后來他不知緣由變為凡人,無法再修煉,心性上佳的,難免為他嘆息,覺得這修真界少了他謝南珩,將黯然失色,但更多的卻是松了口氣。
總算沒有人壓在他們上邊,如同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
問緣宗的這群弟子,有六人爽快得和謝南珩與許機心見禮,并未因許機心是個“凡人”而慢待,至于另外兩人,穿著白衣的少年下巴昂起,視線掃過兩人,不屑一顧。
他抱臂站在后邊,悶不作聲。
另一名青衣修士眸光閃爍,“謝南珩,謝家名額沒有你,你怎么進來的”
白衣少年聞言,瞧了過來。
黃衣女修面上笑意落下,望向青衣修士,眉眼凌厲,“聞居師弟,道歉。”
白衣少年這時搭腔,滿是悲憤,“師姐,咱們問緣宗為了謝家名額,不知給出多少利益,結果謝家卻無視協議,又塞進了兩個人,師姐,你說這合適嗎”
黃衣女修瞥了他一眼,冷聲道“秘境,天予修士機緣,有緣者皆可進。”
白衣少年一噎。
理這個理,但大家默認,首次探索權,不在此例。
他氣道“師姐,我知道你心悅他,但,這涉及了咱們問緣宗的利益,師姐你別犯傻。”
許機心沒忍住,戳了戳謝南珩后腰,神識戳戳謝南珩額心,謝南珩纏住她的神識,捉入自己識海,笑問“悅悅,怎么了”
許機心哼了一聲,“還問我怎么了,她是誰你倆怎么認識的為什么她這么維護你”
謝南珩輕笑,神識傳達情緒更為敏銳,許機心感知到,隨著他笑意一道傳來的,是極度愉悅。
“悅悅吃醋了放心,我和她,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許機心不滿。
避而不答,大寫的渣。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謝南珩識海被戳,猶如小羽毛刮在心上,酥酥癢癢的,他忍住笑,將許機心的神識包裹得密不透風,又輕輕地撓了撓。
“嗖”地一下,許機心收回神識。
她瞪向謝南珩。
知不知道神識敏感
他撓那么一下,她差點失態。
越想越生氣,她擰擰謝南珩的腰。
謝南珩腰動了動,將許機心作亂的手,握在掌心。
謝南珩沒讓黃衣女修再開口,他淡淡道“我為秘境發現者,按理有五個名額,你們在謝家未曾發現有我時,怎么不提此事”
“謝家是謝家,我是我。侵占你們利益的,是謝家,非我。”
他睨向白衣少年,狹長的瑞鳳眼似笑非笑,“我還有三個名額,你這個名額,侵占的或許便是我的”
白衣少年在他的視線下,羞恥后退,過了片刻又嚷道“你一凡人,能進秘境又如何,還不是浪費”
聽到這話,許機心不由得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