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痕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他的道號,而是他的劍名,他以劍為名,在偌大的修真界,闖下赫赫威名。
他靜靜地看了謝南珩片刻,音如碎玉,很是悅耳動聽,但細聽卻能聽出里邊沒有半絲感情,泛著寒涼,“你血脈覺醒了。”
謝南珩維持著附身行禮姿勢未動,低垂著的眉眼藏在昏暗之內,“是。”
血脈甫一覺醒,便有修士越過八階玄武陣進入他小院,這事謝南珩早有預料,謝家這般關注他赤帝血脈,不會容許他脫離掌控。
這也是他一覺醒血脈,就想方設法將許機心送走的原因,只是,他以為來的人會是族長,但出乎意外的,居然是渡劫長老。
在族長手里,他尚有把握能脫身,但來的是渡劫長老。
謝南珩心微微沉,昏暗暗的房間內,他的眉眼模糊不清。
“這些年,唯有你覺醒了赤帝血脈,你于謝家重要性,不言而喻。日后,你隨我入住度遠山。”秋痕老祖一甩廣袖,裹著謝南珩,身形飄忽間,消失在院內。
蒼山古樹,重巒濃霧。
許機心被大力裹挾,傳送到一處陌生山野。
此時東邊紅日刺破云巔,絢燦云霞鋪陳天邊,金光從云層中迸射而出,暈染了煙煴霧海,將浩渺煙波也一并染成瑰麗霞色。
煙海之后,是層巒疊嶂的翠微,一層又一層的,若橫臥千里的巨龍,在騰云吐霧。
眼前景色很美,朝陽、霞光、云海、山巒堆砌,最厲害的畫師筆墨渲染,也描繪不出大自然的萬分之一綺麗,饒是許機心滿腦黃暴,瞧見這幕云海日升圖,也感覺自己受到了洗禮,一瞬間小清新了許多。
望著云海日出,許機心盤腿坐在地上,開始琢磨之后的生活。
她是該去找個美少年呢,還是去找個美少年
那美少年,又去哪里找
還不等她理順個思路,察覺到身側有動靜,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地底往上鉆。
她手往地上一撐,整個人跳到旁邊大石頭上,她視線依舊是往下的,她瞧見,平平無奇的山崖上,長出一顆腦袋。
那個腦袋上扎著漂亮的單螺髻,發髻上簪著漂亮的金步搖和華勝,精致又漂亮。
那顆腦袋警惕地左顧右盼,似是察覺到許機心的視線,她抬起頭,露出一張宜嗔宜喜的美人面。
清秀眉長,桃花眼醉,瓊鼻小嘴,不笑亦含情。
好生漂亮的美人。
許機心盯著她,滿是好奇,“你是誰你怎么從地底鉆出來,你是穿山甲妖”
“回前輩,晚輩用的遁地符,不是穿山甲妖。”
涂婉兒,也就是腦袋的主人,從土里鉆出來,恭敬答道。
她鉆出地面時,神識沒有感知到外邊有人,能不被她神識察覺到,必然是實力遠勝于她的前輩。
面對這樣的老前輩,涂婉兒很識時務。
“哦。”許機心并不在意涂婉兒的回答,她從石頭上跳下來,繞著涂婉兒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你真漂亮,你還有兄弟嗎”
姐妹這般漂亮,兄弟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決定了,要跟著小美人看更多的美少年。
涂婉兒啊這,這位前輩是修合歡道的
她更緊張了,據說修合歡道的前輩,都不太講究,不僅拐漂亮男孩子,還拐漂亮女孩子。
涂婉兒決定報出師門,“回前輩,晚輩玄一宗涂婉兒,師承景年仙人,并無兄弟。”
能被稱作仙人的,都是渡劫大能。
涂婉兒這個背景,在修真界超級能打,只要不是故意找死的,都不愿得罪一名渡劫大能。
許機心沒聽出涂婉兒暗藏的警告,聽到她報上名字,禮尚往來之下,她也爽快得報上自己名字,“我叫許機心。”
“那你有沒有什么漂亮師兄弟”許機心毫不見外地湊過去,挨著涂婉兒樂道,“有那特別漂亮的,給我介紹介紹。”
涂婉兒“”
這到底是誰啊,合歡道有這么狂的前輩嗎,連她師父也不怕
“要不,我介紹我師父給您認識認識”涂婉兒繼續拉著她師父當大旗,“我師父眉清目朗,俊秀雪白,和善親切,在修真界,也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好啊好啊。”許機心對涂婉兒的盤算毫無所覺,一聽那個美男子,就起了興趣,“你師父在哪咱們去尋你師父。”
涂婉兒“”
前輩怎么這么虎,真不怕她師父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