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長老和九長老面色難看得厲害,這道神識虛影,是謝南珩實力巔峰時分化而出,合體后期,比他倆此時修為還高。
在這道神識虛影面前,他倆討不了好。
若今日退去,之后族長給他小院設下玄武陣,他倆更沒機會。
思及家中不能動不能言的后輩,九長老拉拉七長老,道“南珩,老七太過沖動,我替他向你道歉。”
謝南珩正在用小動作搶奪許機心注意力,一會兒捏捏許機心的手背,一會兒揉揉許機心的手指頭,一會兒在她手上寫悅悅二字,聞言他未抬眸,只嘲諷地開口,“我一廢物凡人,哪敢受兩人道歉兩位不動不動以威壓逼人,我這廢物凡人,就感激不盡了。”
許機心被謝南珩的小動作拉回注意力,視線不再落向神識虛影神識,她興致勃勃地追逐著謝南珩的左手手指,和他玩起你捏我一下,我捏你一下,看誰躲得快的游戲。
謝南珩抬高右手,撐起一片游戲空間,垂落的眉眼,滿滿的都是縱容。
九長老眼微沉。
謝南珩這是不接受示好。
七長老被謝南珩這給臉不要臉的態度氣到,當即破口大罵,“謝南珩,別以為有族長,有你以前分出的神識護著,你就萬事大吉了,族長事忙,能分到你身上的精力有限,而你這神識虛影,又能繼續出現幾次真是狗仗人勢不知自己內里,我看你能落得個什么好下場”
謝南珩語帶涼薄,聲音不輕不重,“在我落得不好下場之前,六哥和十三弟,會陪我一起下地獄。”
“你”七長老無能狂怒。
謝南珩輕笑一下,抬眸望向九長老,語調清清淡淡的,“七長老,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躺在床上等著解藥的,不是他。
他低頭,恨不得親可可愛愛的小妻子一口。
九長老知道,謝南珩這話是對他說的,他攔住還要破口大罵的七長老,冷靜地問“你要如何”
“十三弟毫無顧忌地對我這廢物凡人釋放元嬰威壓,我這廢物凡人臟腑傷重,頭腦不清晰,一時想不起解藥藏在何處,兩位明日再過來吧。”
九長老摸出一個儲物袋,又從儲物戒里掏出一些丹藥、靈石以及符箓放進去,“這是賠禮,我明日再過來,商議解藥價格。”
謝南珩不再應話,而是低頭,手指變幻成小雞狀,去啄許機心的手,許機心笑著躲過,手指反過來去戳謝南珩手背,兩人的手,猶如比翼雙飛的鳳凰,追逐打鬧,纏纏綿綿。
無視比冷語,更讓人難堪。
瞧見這一幕,七長老氣得臉頰發青,被九長老拉走。
七長老一邊踢踏,一邊扭頭怒瞪謝南珩,他嘴里嚷道“老九老九,你瞧見了,這小兔崽子翻了天了,毫無孝悌廉恥,連長輩都不放在眼里。”
不過是個廢人,居然敢這么對他
九長老道“他自失去修為,就再無以往的光風霽月,咱們和他這條落水狗,計較什么別忘了你家老六,還躺床上。你愿意他,以后就這樣”
九長老不惱嗎
他也惱。
但,謝南珩下的毒太過詭異,謝家醫師用盡手段,也沒法辨明這是什么毒,怎么解毒。
各等級的解毒丹喂下去,沒有半點用處。
這種毒,比目前修真界知道的奇毒異毒,還要陰。
九長老眸光沉沉。
過去一年,謝南珩遇事多忍,肉身欺辱、言語折辱,他都云淡風輕地承受了,這看起來像是有城府,在韜光養晦,但未嘗不是一種勢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