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次次鬧不愉快后,他會給的甜棗。
沈辭寧輕輕伸手拭去眼角的淚水,裝作若無其事,嗯。“多謝夫君。”她終于也慢慢學學會了真正的演戲。
虛與委蛇,攻于心計。他眼中的沈辭寧便是這樣。少女一言不發,由著他擁著。
翌日,嚴韞告了大理寺的假在家,他有些時日沒有陪同沈辭寧,見她神情郁郁,也不鬧,想著推了那邊的事情,抽了空陪她。
再者,沈湘寧那頭的事情總得有個解決的法子。
昭慶侯府一直沒個風聲,嚴家的人不好直接上門問。
依照沈湘寧的口吻是說此事悄悄辦的,在旁人看起來,她和崔宥仿佛只是因為孩子起了齣器鬧了別扭,何至于就鬧到了和離的地步。
沈湘寧夜里不見,侯府竟然也不派人出來尋。
董氏說,“沈小姐在家中長住下去不好,當然若是你沒出這桿子事情,姐妹之間走動,來來往往的,我們嚴家自然是萬分歡迎。
“事情總要了結,這到底是侯府的事情。”說來說去,嚴家不打算插手。
兒女私情摻和在里頭,就怕鬧翻了后宅不寧,因此董氏站了出來。意思便是沈湘寧不能不明不白住在嚴家,真要是長住,也得有名有分。人都送回去了,沈家總不能再送來吧
沈辭寧攪動面前的白粥沒有說話,董氏說話時,她便給董氏舀湯,等著她說完話,放涼了喝。嚴韞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垂著睫,經過一夜,精氣神也沒恢復多少。
也
怪湘寧昨日糊涂,給伯母帶來麻煩了,湘寧一時氣憤,從侯府出來,怕父親母親憂心,不敢回去。
“在廣陵也有些手帕的交情,到底比不過血緣的關系,便想著來找辭寧沒有顧忌太多,反而叫妹妹心中不快活,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好。
董氏瞇了瞇眼,沈湘寧的心眼太多了,沈辭寧并未開口,她字字句句攀扯沈辭寧,面上說的倒是歉意。
被點到的沈辭寧沒有表態。
董氏挑明了話,我并非是因為辭寧的緣故不叫你留下,她不曾露出一絲不愉,凡事都要有個章程,你也當明白。
她說的這一番話,是在說沈辭寧不樂意叫她住下了,董氏今日替沈辭寧出頭驅趕她,這是作戲呢。
原先沒接觸到沈湘寧,覺得她會周全人情世故,眼下來看,也是個被家中寵壞了的,做事總還是帶著小姐的脾氣。
第一次沈辭寧和嚴韞的事情發生了,沈湘寧當著兩家的長輩喧鬧,董氏當時還覺得她是一時接受不了,故而有些失心瘋了,才那樣的目眥欲裂。
想到昨晚她的樣子,恐怕時常如此。
與崔宥一吵架便離開侯府出走,有家不回,也不顧旁人,想去什么地方,就要賴在什么地方。這一刻,董氏,深覺得沈辭寧的好。
能忍,辦事也周到,做事細心,沒有那么多千金小姐的性子使。當真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方才也說到了那個份上,董氏也不怕得罪人了,接著道,“你做姐姐的,比沈辭寧年歲要長,眼見的比她多,處事也比她周到,如今她雖說管了個家,到底是年輕,不如你會來事。”
夫妻之間天長地久,吵架拌個嘴常有的事,當初侯府和沈家的婚事,也是共同商議的姻緣,如今牽扯了孩子,總要論個清楚,若真是侯府虧待了你,我相信沈大人和沈夫人疼愛大小姐,必然會有論斷。
沈湘寧被董氏說得面上有些掛不住了,她牽唇笑了笑,“伯母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