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點頭。
商務車很快停在一家高檔酒店前,他們一行人連夜趕來,飛機上就算睡過,但質量也不會好,為保證晚上的談判順利,總經理讓他們先行休息。
司嘉巴不得,她從前臺那兒拿過房卡,進了門倒頭就睡,一覺醒來是下午四點,手機系統已經跳回國內運營商,微信里有同行另一個小姑娘二十分鐘前給她發的消息,問她還在睡嗎。
睡得神清氣爽,司嘉有點兒想抽煙,但手邊沒有,她只能作罷,斜靠在床邊,打字回剛醒。
然后沒過兩分鐘,房門直接被敲響,司嘉打開,看見門口一溜人,那姑娘站在前面,手里提著幾件衣服。
或者準確來說,是裙子,長的短的都
有。
司嘉挑眉,知道這大概是個什么情況了,手一松,側身讓她們進來。
小姑娘還好心地解釋“嘉姐,李總說今晚的飯局比較重要,不能怠慢”
司嘉擺手,“我知道。”
說好聽點是盛裝出席,說難聽點,她就是去當個撐場面的花瓶,男人的談判桌,女人又說不上話,更別提她就是個秘書,人微言輕,不過對方老總要是看上她了,這事兒應該就好辦多了。
她都懂,也并不排斥美貌變現這種事,她長這張臉,是天生優勢,憑什么不好好利用。
既然漂亮能招來妒忌,照樣也能送她上青云。
只要不做底線之外的事。
司嘉選了一條黑色開叉長裙,到腳踝,露膚不算多,不過肩上兩條細帶,松垮地掛在鎖骨上,胸口弧度若隱若現,頭發微卷,留幾縷在前面遮春光,她讓造型師化了個濃妝,紅唇烏眉,眼波流轉,看一眼都仿佛要被勾去魂魄。
小姑娘早就聽聞公司里有個很漂亮的女人,是明明能靠臉,卻偏靠著能力往上的,但之前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機會和司嘉碰過面,直到司嘉做了總秘,她才終于見到廬山真面目,而此刻,這份光芒不再掩藏在她平日隨性的通勤衣服里,美得一呼一吸都像沾了毒,讓人上癮。
司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勾勾唇。
李建東看到司嘉時也是愣了下,但基于禮貌,他沒有表現得太明顯,只笑了笑說“很漂亮。”
“謝謝李總。”
晚上的飯局訂在市中心一家私人會所,獨棟大樓,五層以下是餐廳,中西都有,而五層往上,就是各種消遣娛樂場所,各取所需。
說白了,就是聲色犬馬的名利場。
電梯停在四樓,服務員一路領他們到走廊盡頭那間包廂,還體貼地推開門。
包廂里亮如白晝,水晶燈在頭頂吊著,折射出點點碎光,有那么一瞬,司嘉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她也曾在午夜夢回,想過和陳遲頌重逢的場景,但絕不是眼前這種。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坐在眾人中間,有人談笑風生地叫他陳總,他漫不經心地應,夾煙的手還是修長,眉骨比起少年時,更加硬朗,聞聲看過來,那雙眼睛薄情又多情,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隔著喧囂,隔著熱鬧,她仿佛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
那個眼神太赤裸,分明就像是獵人看到獵物。
然后說,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