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問蕊走到陳遲頌面前,目光平靜又隱忍,“陳總你找我”
“嗯,”陳遲頌的視線仍垂著,沒有施舍給她,“晚上跟我去吃頓飯。”
葛問蕊聞言怔了下,想問的話到嘴邊,變成“好的。”
“具體要求等會鄧凌會告訴你。”
“好的。”
但應下后,葛問蕊沒走,又在原地站了會兒,手垂在熨燙得體的西褲邊,不自覺地蜷起,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跋山涉水才走到他身邊的男人。
陳遲頌抬頭看她一眼,“還有事”
李夏明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看向她。
葛問蕊就在兩道筆直的目光里深吸一口氣,開口“這周末的高中同學聚會你來嗎”
陳遲頌半晌沒動,然后抬了抬下巴,沒
留多少情面地回“現在是工作時間。”
葛問蕊懊惱地點頭,“抱歉陳總。”
門一關上,看完半場戲的李夏明就笑嘻嘻地說“陳總真是嚴格。”
陳遲頌給他一個沒事就滾蛋的眼神。
李夏明只當沒看見,腿往面前茶幾一抻,兩手向后墊著后腦勺,“不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附中當年的八卦啊,這姑娘喜歡你可是眾所周知。”
適時陳遲頌擱在茶幾上的手機有消息進來,他低頭看著,不以為意地笑一聲“她喜歡我,關我屁事。”
“那你招她”
消息回完,陳遲頌才好整以暇地睨他一眼,“麻煩你搞搞清楚,我這兒的員工都是人力資源部招進來的,誰有本事通過一層一層篩選,我就用誰。”
李夏明聞言拖腔帶調地哦一聲,又問“那同學聚會你去嗎”
“關你什么事”
李夏明不依不饒,“去還是不去”
陳遲頌唇角仍勾著淡淡的笑,“看情況。”
“什么情況”
“今天晚上的情況。”
飛機從黑夜坐到白天,落地北江是下午一點,太陽正烈。
賀遇青兩天一夜就跟著她瞎折騰了,她趕他回去休息,與此同時接機口有內地分公司的負責人在等他們,出機場,坐上車都很順利。
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司嘉說不出什么心情,很復雜。
車在疾馳,總經理在交接一些事宜,問題聽著似乎還挺嚴重的,他皺著的眉始終沒舒展,司嘉側頭看著窗外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經過的路好像全都翻新過,高樓大廈也建起好多。
直到總經理掛了電話,他是個久居國外的華裔,這會兒語言入鄉隨俗切換得很快“司嘉啊,本來這趟輪不到你,但正好這次甲方集團的總部在北江,你家鄉,我們為表合作誠意必須得來,帶你多少方便點。”
司嘉把目光從窗外移回,如實說道“但我也很久沒回來了。”
上次回來還是司承鄴出獄的時候,說到底是爸爸,她不可能不管,安頓了他,又去墓地祭拜了奶奶,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沒事,你跟著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