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黑著臉往上飄了飄,他讓你提高嗓音、最好是用歇斯底里的感覺說點什么,然后鉆進了二樓的窗戶。
你想了想蘇格蘭目前可能不愛聽的一系列臺詞,接著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我覺得安室先生不適合你”
“你如果發燒了可以去山田醫生那里治治。”蘇格蘭的頭從墻里鉆出來,他狂翻白眼。
“好消息是這里隔音效果還行,我聽覺比較靈敏,所以能聽清你說的話。如果當時的女性是精神衰弱的高橋夫人,望月先生確實不一定能聽懂她的發言。”
“所以他證言有可信度,確實是好消息。”你絞著胸前的頭發,“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他狡黠地笑了起來,眼睛微微瞇成一條線,“三枝小姐在你后面站了一會了,川上偵探,你要被當成精神病啦。”
“你過敏好了點嗎,我不應該把花丟給你的,抱歉。”你在樹邊的長椅處坐下,面對著前方的花海才想起三枝小姐的過敏癥狀,詢問她是否要換到室內進行談話。
“沒關系,我的癥狀不是很嚴重,不直接接觸沒有問題。剛才沒注意直接用手碰了眼睛才會那樣。”她明白你打算跳過剛才那段對著空氣大喊大叫自言自語的劇情,善解人意地接過話題。
我在這里工作了兩年,最開始的時候總是笨手笨腳,但太太對我很友善,姑且還是留了下來。這一周來因為人手不足,我每天都從早忙到晚。
那天的情況我記得不太清楚,但是在晚餐時間我見到過原田先生。他前幾日和我說過辭職的事情,但似乎被北村管家攔截了辭職信我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抱歉。
大約七點時望月先生回來,我把食物加熱完端給他后北村先生從樓上下來,一臉嚴肅地朝后院走去。
“北村先生”出現了意外的名字,你皺起眉頭。蘇格蘭同樣感到意外,他低下頭思考;三枝小姐點點頭“是,北村先生那時去了后院。”
“望月先生胃口不是很好,沒吃兩口東西就讓我把盤子撤掉,所以我就回到廚房了。”
“北村先生這時候也沒有從后院回來嗎”
“沒有。”她頓了一下,補充道,“后院回宅子里可以從花田那邊繞到前門從大廳進來,如果是那樣的話餐廳這邊是看不到的,所以不一定需要原路返回。當然一般都是從近路走的。”
后來我就一直在廚房,到深夜的時候北村先生讓我煮咖啡給太太送去,但是他不小心打翻了杯子,還好只是灑在了外套上,沒有人受傷,衣服由北村先生拿去洗衣房。她那天沒有繼續工作,直接睡下了。
蘇格蘭讓你轉述他的問題“她這段時間一直工作到很晚嗎”
“是的,因為媒體的事情高橋先生回家也會工作一會,所以晚上我和輪班的女仆會多煮點咖啡。”
“那北村管家打翻咖啡的時候是在他們的屋子里”
“沒錯,雖然我及時清理了地毯,但可能還有痕跡。不過那時候高橋先生并不在屋內,我不清楚他是不是留在公司過夜。”
三枝小姐攥緊袖口,她帶著歉意靦腆地對你表示得去工作了,再過一個小時就要換班,她得把分內的事情先做完“沒有發生其他事情,第二天開始就沒見到原田先生,我以為他辭職成功了,所以也沒有注意。”
你合上筆記本,對她點點頭“我大概清楚了,謝謝你。哦還有,望月先生確實挺漂亮的。”
羞澀從脖子開始一路爬升到臉頰,三枝小姐張大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原本白皙的臉龐被染得像晚霞。
你無慈悲地轉身從花田的出口走向大門,蘇格蘭跟在你身后感嘆你真是一如既往缺乏人性“你太不禮貌了,川上偵探。我以為你只會說咖啡那個事情暗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