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年長的高橋先生看起來更有日本人陰郁的氣質,在大洋彼岸成長的望月先生即使閉口不言也能從眼神里看到那股生命的活力,他像街頭隨處可以碰到的陽角大學生一樣輕盈有力,穿著印花的運動背心和膝蓋處開著大口的牛仔長褲,時尚得讓你和蘇格蘭倒退兩步。
“不能怪川上偵探的判斷,如果是我也會覺得像掃把星一樣突然到來的家伙很可疑。”他的日語出乎意料的流暢,說的話也善解人意。
氣氛稍微變得沒那么糟糕,望月撓撓頭繼續說“雖然養父母有和我說過過去的事情,但是在失憶之后我對日本的一切確實毫無影響,所以并不是很在狀態,和原田先生也只是聊過幾句,抱歉啦,幫不上忙。”
雖然失憶這件事本身聽起來有點過于湊巧你巧妙地忽略了自己也處于失憶狀態下這件事,但他甚至想方設法給你找到了提前準備好的病歷副本。
即使有造假的可能,與本次的事件也沒有關聯,你粗略地瞥了一眼就放到了一邊,姑且把望月當作普通的陽光開朗大男孩處理。
原田先生的屋子里也沒翻出什么關鍵證據,之前得到的偷竊的實證是在原田失蹤之后、在對方衣柜里找到的首飾和衣服,結合之前的失竊案加上原田交給管家的辭職信,匆匆地給失蹤的園丁定了罪。
你鍥而不舍地在書桌和床鋪的夾縫里搜查,山田警官無語地站在門口提示你別搜了警察都看過了,又不是偵探小說不會突然出現一本記錄著暗號和密碼的日記簿的,正經人誰會寫日記。
蘇格蘭飄在衣柜前觀察許久,一頭扎進了墻壁里;他往前撲騰了一會,才從里面鉆出來“川上偵探,把這個柜子移開,后面有個暗格。”
你才不想干,覺得蘇格蘭在把你當小弟使喚著做無用功,他區區一個助手也敢命令你,無視他的話繼續翻書桌。
蘇格蘭幽怨的臉從下方鉆出來,你對著仿佛是人頭盒子的抽屜沒法靜下心搜查,他故意把眼睛瞪圓學著開朗大學生的樣子又讓你忍不住扭曲了臉,最后山田警官被迫和你一起搬開那個衣柜。
“有滑動墊”山田警官訝異地蹲在地上打量了一下衣柜的底座,“不然不會這么好推開,感覺一個人的力量就夠了。”
你把耳朵貼在墻面上,一只手敲來敲去,覺得蘇格蘭說得可能是實話。移開衣柜后露出了一個電源插座,你拔下臺燈的插座嘗試了一下,確認它沒有通電、僅僅是個裝飾品。
“最下面那個應該是鎖孔,叫條子來干這個吧。”蘇格蘭打量了一番后指揮你叫山田去喊人,“或者川上偵探想自己試試你很擅長驚喜。”
山田警官的腳步聲消失在臺階那頭,你對著蘇格蘭自信地挑挑眉,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屬撬棒“我只是掌握了偵探的必備技能。”
在他玩味的注視下,你小心翼翼地將撬棒插入鎖孔,感覺著內部的鎖芯,往上一動撬棒斷裂的聲音很清楚,這個逼沒讓你裝到。
蘇格蘭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比你還響“別斷在里面了”他看著你有驚無險地把斷裂的那頭也取了出來,捂住臉嘆了口氣,“我生前都沒這么多煩惱你真的算偵探嗎。”
“你真的算助手嗎,除了罵我你還有什么用啊。”你惱羞成怒地回嘴,又拿了根新的薄撬棒再次嘗試,輕輕碰撞每一個針腳,感覺著手指覺察到的微妙變化,把頭貼近墻壁傾聽著幾乎無法察覺的輕響。
在輕微的咔噠聲后,一柜子層層疊疊的嶄新的鈔票出現在你們眼前。每一疊鈔票都在內置的感應燈光下閃閃發亮,你和蘇格蘭對視一眼,心在安靜的房間里撲通撲通直跳。
最后你還是沒憋住,喃喃地說“如果我有這么多錢,就可以雇傭那位琴酒先生了”
蘇格蘭面無表情地把碎裂的金屬片砸到你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