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下氣,“是我這些不爭氣的手下的錯,我回去就弄死他們給你們助助興”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好辦了,“那倒不用。”我似笑非笑往周圍看,“你這是重操老本行啊哦不,應該說是變本加厲”
千羽承平手搖的像擺子,“不不不,我早就不干這個了,就是因為救了點人才被臨時推選出來接了這個爛攤子,正愁沒法脫手呢你們要是想要,我這就讓位。”
什么鬼無痛當土匪
“本來是想要去旅行的,不過臨時改變了主意過來這邊想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千羽承平確定我們不是來上門打架的明顯松了口氣,“那要不跟我回寨子吧,我把這邊的情況好好跟你們說說”
這個馬車明顯不能用了。
我問了向導和護衛的意見。
向導表示拿了雇傭費回去,他沒敢拿全款,只拿了幾天的。
而護衛因為受傷不便走動就跟我們一起去了土匪寨子。
在招待的筵席上千羽承平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他早年成為刀客,十分得意,四處闖蕩,偶然來到此處遇到了一位善良美麗的女子,與其結下了姻緣。
只是他并不認為自己應該屈居于一個小小村落,正所謂男子漢志在四方,停留兩年后就迫不及待的告別妻子出門闖蕩了。
這一流浪就是十來個年頭。
成為了流浪刀客在鎮上收保護費過活,雖然知道不正義,但也只能用弱肉強食來說服自己了,然后就被緣一收拾了,他幡然醒悟后也沒回家去和妻子團聚
。
一來是覺得就這么回去未免太過丟臉,二來正值二三十的青壯年覺得自己還有一番作為,跟著藩主,領主們闖蕩廝殺,也做到了小職位,只是時運不濟殘了腿錯了事,便又被貶斥。
忙碌半生到頭來竟發現是一場空。
他最后決定回家去,結果回到了這里,妻子早已亡故,妻子為他生下的孩子也在這次的饑荒中死去。
悲痛欲絕的他自感了無生趣,散盡家財后欲要輕生,卻被祈求著當成了這寨子的老大。
他也是看到了面前的景象,想著最后在在他妻子的家鄉發光發熱一把。
“我的腿。”他伸手撫摸了自己的膝蓋,“是在一次急行軍的晚上遇到襲擊,我的戰友全都死了,只有我摔傷后活下來,幸好有你的香囊否則我的命就沒了。”
我知道這是隱晦說法,恐怕他是在某次夜路里遇到鬼了。
這次再相遇,我發現他不再像以前一樣對我橫豎看不順眼了。
雖然還遠遠沒到老年,可他雙鬢里已添了白發,整個人也滄桑衰老了不少。
“我已經讓田四郎把你們的財物盡數歸還了,馬車也重新修整好,你們要是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走。”
我點點頭,然后問他,“你想好怎么解決這次的災情了嗎”
他揮手屏退左右,緣一也帶著孩子回去休息了。
千羽承平看著緣一離開的背影,神情復雜,“每次看到這種場景都覺得心情復雜。”
然后他就跟我說起了他的計劃,我聽著他的想法,非常清晰而且很有邏輯,不愧是在幕府里干過的。
他需要錢,也需要人。
現在在干的也算是劫富濟貧。
“我幫你。”我思索后說。
“什么”他眼睛瞪大。
“我可以幫你,但是打劫的事你不用再做了,我可以幫你優化一下,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說是蝗災的話,我知道一點治理蝗災的方法,是我偶然看到的,我把這些方法都告訴了他,包括藥用和后續要是蝗災繼續發生應該如何減輕的方法,例如養殖法。
他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你不相信我”
“不。”他說,“唯獨你,我是不會懷疑的。”
“那請你們再住一段時間吧。”
“本來也沒打算立刻走。”
后面一個月左右,他通過購買強買強賣糧食,還有襲擊一些駐扎軍他覺得不太好的藩主的屯糧點,算是暫時解決了糧食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