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待了多久,卜師疲憊的臉色在我眼前晃動,我眨了眨眼,最后我的思緒已經完全停滯。
一個不停在眼前晃動的蠟燭被吹滅。
到底是怎么陷入睡眠的,我已經記不清了。
只當我醒來的時候,屋內一片漆黑,我還保持著仰躺的姿勢,只是什么都看不清,某個瞬間我以為自己是瞎了,直到我眨動眼睛。
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里,有一道難辨喜怒的聲音說“你醒了。”
是鬼舞辻無慘的聲音,我想要爬起來,可冰涼觸感的手指捏住了我的脖后,力道不重的把我重新按到剛剛躺過的溫熱枕頭里。
接著,
“你已經什么都說了。”
他在我耳邊說話,呼出的氣仿佛死神的鐮刀刮著幽冷的風,我轉動眼珠,看到他紅色美麗的眼。
就如夢里那樣緊追不舍,擺脫不掉。
他那不帶半分體溫的指腹,就沿著我的后脖頸緩慢滑動,陰森的毫無情感,“吊了我這么久,接下來,我只需要劃破你脆弱的皮膚,就可以品嘗一下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了。”
我聞言輕輕喘息著沒有說話。
他繼續惡毒說,“呵。你知道我是怎么對那個叫做晴子的女人嗎”
“她那樣毫不留情,肆無忌憚的嘲諷我,我啊”他語氣纏綿的鉆入我耳中,“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抱著這樣的心情,在晚上出現她面前時。”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輕輕笑了一聲,“她居然一臉高興地撲到了我的懷里,說我終于來找她了。”
“我真是搞不懂,她怎會如此天真”接著他語氣一轉,“你要是有她一半天真就好了。”
我不自覺攥住了鋪在身下的薄毯,在視覺不起作用的黑暗里,對于觸覺的感知更加敏銳,我能清晰感覺到,他冰冷的手指從我的脖后劃去了側部,尖銳的指甲在皮膚表面留下輕微的刺痛感,我不知道是否劃破了皮。
然后停留在我流淌著血液的動脈附近反復細致摩擦著。
“于是,我就趁著她說那些蠢話的時候,在這附近開了一道口子,給她注入了微量的血液。”
“她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他語氣疑惑,“是我太過溫柔了嗎她是個美人不過她讓我惡心,我對她毫無食欲。”
我聽完,艱難的開口說道,“她只是喜歡你。”
“喜歡”他沉默后自私殘忍地說,“是這樣嗎,那她一定很愿意為我付出生命了。”
他很蔑視人類的情感,認為那不值一提。
我緊緊地抿著嘴唇。
“那你為什么不喜歡我”他說,“是我長得不好看,還是對你不夠好”
我腦子一懵,他這個問題是什么意思他什么時候對我好了
“不不不,我剛才想明白了。”
他不覺得是自己身上有問題。
很快給出了解釋,“是你的錯啊,是你守舊又頑固,京都里不美好嗎穿得衣服不好看嗎為什么就是不流露出半點心動,心里還在在意你那丈夫嗎”
“我不是更好嗎算了,無關緊要了,本來還想利用這種無聊的人類情感來達到目的的,現在不用了,因為你對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現在,在你死之前,可以交代最后的遺言了。”
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我漸漸覺得窒息起來。
他似乎是真的想殺了我。
突然,我笑了起來。
他語氣不悅地問,“都快死了,你在笑什么”
“別試探我了。”我一字一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