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床頭柜都放了東西,外側是一盞鈴蘭花小夜燈,一個平板和鍵盤,里側擺了各種小物件。陳昭走近了,坐到床頭,湊近去瞧。
同樣的的小夜燈,三個裝飾粉嫩的發卡,幾顆珠子,幾塊干掉的彩色泥巴和一盞玻璃裝的蠟燭。
劉婕平時洗澡沒那么多講究,今天格外磨蹭,用洗發水護發素,拿磨砂膏搓過又上沐浴露,然后是身體乳,買來一直買拆封的護
發精油也拆開了,一邊讀說明一邊擦頭發。最后怕外面的人等得不耐煩,頭發吹得半干便抱著毛巾出來了。
陳昭站在窗邊,聽見動靜轉過身,指間橙花似的光芒明滅,他最后吸了一口,按在窗邊碾滅。
洗完了
劉婕心虛,點頭,“你去吧。”她蹬掉拖鞋,掀開被子鉆進去,靠床頭坐著。
陳昭走過來撈起搭在床尾的衣服,嗅到馥郁香氣,片刻后意識到來源,“好香啊。”他隨口感嘆。
劉婕兀自尷尬,他會不會覺得她精心準備、期待已久她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
劉婕干咳兩聲,說不出話。可陳昭確實只是隨口一提,并不期待她的回答,轉身進了浴室。這下輪到劉婕等了。
房間沒有鐘表,卻仿佛能聽到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聲,劉婕盯著手機屏幕右上角數字不斷變化。平時這個時間,她應該奮鍵盤疾敲,然后更新自己的小說。今天大概寫不了了。
劉婕爬上軟件給讀者寫請假條不好意思,各位讀者,今天臨時有事,不能更新,明天盡量雙更補上
掛上請假條后,她忽然記起自己這幾天睡得放肆,兩邊滾來滾去占據整張床,所以寫作用的平板和鍵盤都在另一側。
劉婕趕緊爬過去。
還有盞小夜燈,她自己練手做的。她看向浴室方向,想了想,一并拿回來。夜里靜寂。窗外風聲輕嘯,浴室水聲斷斷續續。
劉婕忽然翻身下床,跟上拖鞋,迅速跑到餐廳,拿起桌上啤酒,拉開拉環,嘶一聲泄氣,吱吱簌簌的氣泡聲伴著白色泡沫迅速冒出,她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
好苦。
劉婕皺眉。
大約喝了半罐,她抱著剩下的和另一罐,走回臥室。
浴室水聲消失,陳昭已經洗完了,坐在床邊,正打量床頭柜方向,見她來了,視線轉移過來,似有疑色。
臥室的燈不知什么時候被關掉了,只剩兩盞床頭燈,扇形光暈自上而下,映亮一小片空間。
劉婕走近了,將手里沒打開的啤酒遞給他,你喝嗎
陳昭垂下眼睛,盯著她蔥白似的手指尖,我不能喝。
“有檢查。”
啊是因為要開飛機嗎。原來這么嚴格。劉婕遲滯地想。
她不小心對上陳昭的目光,他眸如墨染,黯色越來越深沉。對視之間,兩個人似乎都對即將發生的事都有了心理準備。
陳昭洗澡后換了身家居服,黑色短t和灰褲子,松松垮垮的,手臂肌肉線條露在外面,昏暗的燈光下,明暗錯落分。劉婕忽然想起剛才他解襯衣扣子,那時他身上是整飭的性張力,現在更多的是利光凌銳的野痞。
她有點怕,將兩罐啤酒攥緊,想要收回手臂,手腕卻被扣住。陳昭圈住她單薄的腕骨,嗓音微啞,還想喝么
劉婕思考片刻,搖頭。
陳昭于是將兩罐東西從她手里接過來,探身放到床頭。劉婕咬唇,眼神隨著他的動作走,她掌心空蕩蕩,無所依傍,蜷了蜷手指。
陳昭坐回來,單手撐著床沿,看著她,眸中晦暗不明,劉婕心亂如麻,站樁似的不動。陳昭忽然拎起她的手臂,緊接著另只手攬腰將她攏向自己。劉婕瞬間失去平衡,大腦一片空白,陳昭向后躺,她跟著向前撲,沒等她反應過來,陳昭翻身,將她壓入綿軟床被。
劉婕心跳驟停,旋即如擂鼓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