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17的教練有每一年國中全國大賽的資料,視頻的、文字的、對外非公開的應有盡有,為了了解一個選手,他們甚至可以一路篩查到對方小學的每一場比賽。
論遇事的冷靜與鎮定,三年級只有三個人算是優秀,手冢國光、白石藏之介和幸村精市。
比起常勝無敵的其他兩人,白石藏之介要遜色一些,但正是在困境敗局中還能保持不斷的思考與反省,才更讓人高看。
邁入無我境界
這種心智,或許只差臨門一腳了。
不,也可能沒什么區別。
“三船教練,我們這次出來可不虧哦。”齋藤至柔聲對手機那邊說。
“滾,都是群毛沒長齊的小兔崽子,有什么好看的。”那邊的人粗聲粗氣,說話十分粗俗,嘴里咕嘟咕嘟的,末了還打了個酒嗝兒,“回來記得給我帶些好酒。”
“嗨嗨。”
半澤雅紀會贏,所有人都這么認為,就連白石自己也忍不住這么想,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秒。
“fifteenzero150”
點水再一次得分。
雅紀已經拿下了他上一個發球局,如果這局再輕而易舉的丟掉,這盤球可就直接輸掉了。
無法回彈的發球真的沒辦法接到嗎
普通人肯定都說是的,可是他已經好幾次觸到了球。
還差一點,只差那么一點,只要能接下一次,就會有第二第三次直至把球打回,每一次都能打回。
點水與零式發球相近,如果要走的更遠,這些難題遲早都要克服。
他可以為解一道難題花費幾小時,自然也不介意為克服一個發球多跑幾步,多丟幾分。
“你這家伙不會真把我當陪練了吧。”察覺到幼馴染的打算,半澤雅紀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現在可是在比賽。
他還是把這句話吞了下去,說出來也沒有什么用,即使明知道接不到,那家伙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去過去。
“那就如你所愿。”
拋球,揮拍,兩個左撇子打起球來可沒了異手的優勢。
一如往常,小球落入塵埃,在觸地的那一瞬間就要停止旋轉但這次卻在那一瞬間被球拍帶起,順著擦地的拍邊刮起一陣輕微又難聽的聲音,以一個小弧線被拋向前方。
弧線太低太近,馬上又落在了地上,甚至沒有過網。
“thirtyzero300”
之前撩上去的劉海早就再次散落下來,濕漉漉地搭在少年額前,他又低著頭,看著地上那顆不再動彈的網球,讓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半晌,白石終于出聲“再來。”
就像小時候打球時,讓對方給他發球練習時一樣。
半澤雅紀沒作聲,卻還是再次打出了點水。
“fortyzero400”
“雅紀怎么回事啊,不打的話應該也可以繼續贏的那樣他的胳膊”宍戶亮忍不住皺眉,雖然現在胳膊看起來沒什么問題,那家伙也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但怎么想都是身體重要些。
日吉若專注地看著比賽“半澤前輩是為了求穩么。”
“那個白石也是,他作為幼馴染就不知道掂量點嗎。”向日岳人說出口又覺得不對,大家都已經站到了賽場上,再念及舊情可不好,可是
“岳人這么想沒錯,我們是隊友,自然會擔心對方的身體和狀態,就像對面的四天寶寺一樣。”忍足侑士讓他寬心,“你不覺得嗎,白石的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對。”
就像是,眼里只有球一樣。
一直嘻嘻哈哈的四天寶寺也停止了說笑,一個個專注地看向球場,似乎面前是什么一觸即隨的氣泡。
“無我境界”千歲千里喃喃道,“不,不對。”
似乎只是白石自己的一種專注與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