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像以前,要是小雅紀打的那么好,教練我當然要加以鼓勵啦,給個抱抱什么的,那家伙居然從頭到尾表情都沒變過。”
財前光想起半澤前輩一年級時的照片,平時面癱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情緒波動“教練,你好變態。”
“誒為什么這么說”
“無所謂,在外人看來我們四天寶寺已經足夠變態了。”財前光面無表情。
畢竟有那么對雙打前輩在哪兒。
“阿彌陀佛。”石田銀垂頭,感覺自己的功德又多了一分。
白石藏之介從頭到尾都很安靜,只是小口地喝著水,然后安靜地看著對面。
兩人目光交錯,然后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半澤雅紀在之后的發球局沒有再使用“點水”,但普通的發球也足以他掌握主動權,于是在一種僵持下,兩人的比分一直到了54。
看似是白石領先一局,可他剛結束了自己的發球局。
“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半澤雅紀輕聲說,作為發球人,他自然知道自己每一球的力道。
比起出汗正常的他,白石的出汗量就大了起來,少年額前的發絲似乎都被浸透,哪怕剛剛擦過,現在也可以感覺到粘膩的濕意。
這比和幸村打球累多了。
“還沒完怎么知道呢。”白石撩起劉海,露出了自己光潔的額頭。
聞言,半澤雅紀挑起眉毛,算順了他的心意“說得對,那就如你所愿,再給你一局休息的機會。”
真的是一局休息的時間。
不用再全場跑來跑去,體力的消耗都沒有之前那么大了。
因為半澤雅紀用了三次的“點水”,白石藏之介根本無法回擊,或許是看對面的人仍在堅持不懈地追球,也可能是出于對自己身體的考量,最后一次,他還是打出了普通的發球。
但這不影響結果。
“55,冰帝學園得分,平局。”
“不會搶七要搶到幾百分吧”有人開玩笑。
自然不會到那個程度的,這一次發球局,白石已經失去了優勢。
“砰”仍是那個力道的球,可他卻沒有回過去。
“zerofifteen015”
“我已經說過了。”半澤雅紀對自己的推斷從不懷疑,“現在在球場上,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狀態,甚至是你。”
雖然兩人都是預判對手的好手,可動機卻不同,白石是憑借大量的經驗知識來做出判斷,可半澤卻是出于原理和對方狀態的本能分析,不管是對對方的熟悉,還是對狀態的觀察,白石現在的體力所剩無幾。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群人,天生的天賦異稟,還討厭的非常努力。
雖然在三津谷亞玖斗看來,半澤雅紀對網球的選擇是對自己天賦的浪費。
“三津谷說的還真不錯,不過看來可不止一個會浪費自己天賦的孩子。”黑部由紀夫坐在看臺上,手中沒了紅茶讓他有些不習慣,“今年的初中生還有些意思,本來以為只有決賽會有些趣味。”
“唔,但你還挺喜歡的不是嗎哈這些小男生果然沒什么好看的。”還是他的女兒最可愛。
齋藤至打了個哈欠,216的身高讓他坐在座位上放不開手腳,蜷縮的有些難受。
“不愧是半澤的兒子,求勝簡直是刻在心里的本能。”齋藤至細細打量著場下,“不過”
“不過什么”黑部由紀夫本來還在思考什么樣的戰術更適合這些孩子,聽到前輩這么說,忍不住停下思考,豎起了耳朵。
“不過意外的沒什么精神力呢,也不像是意志不堅定的人。”齋藤至伸長了脖子,讓人擔心這個大個子會從狹小的座位上翻下去,“難道是對網球不喜歡在精神力這方面他可遠不如對面的小子啊。”
“只是因為有天賦就打球的人也不少。”黑部猜測,并不是所有人干什么事都是出于喜歡。
不過這種情況在網球選手里很少就是了,打網球的絕大多數家庭條件都不錯,很少有父母逼著孩子干不喜歡的事。
“這運動天賦能干的事可就多了,為什么呢還真讓人好奇。”齋藤至說著笑了起來,“對面的小子也是啊。”
明明是一塊璞玉,卻不雕琢自己,就像是一個人空守著一堆財寶卻不花。
“他會輸,體力的頹勢已經越來越明顯了。”黑部并不看好白石,“不過也說不定,看來他對自己的情況很了解,這個年齡就能做到如此冷靜,心性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