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大量記憶是有后遺癥的,當他順利回到當前時間后,就覺得頭腦有些昏沉,現在越發嚴重。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
等許知言醒來,窗外仍舊掛著高懸的月亮。
呆愣片刻,他摸過手機,看著上面被江槐鷓打爆的電話,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睡了一整天還多。
他沒有去聽江槐鷓被屏蔽的語音條,誰知道里還剩多少正常內容,剛打了三個字,忽然感知到了什么,許知言丟掉手機,翻身下了床,向著禁區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睡夢中的江槐鷓聽到了特殊提示的消息通知。
他嘟囔著翻身起來,抓過手機語氣暴躁。
“許扒皮,你最好能就放我鴿子這件事給出一個合理解釋”話音停住了。
江槐鷓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三個字,頓時困意全消,血壓瞬間拉滿,頭腦無比清醒,一萬句臟話以不同排列組合的方式在腦子里過了八十遍。
許知言乖兒子
這個用詞,是許知言本人沒錯了。
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江槐鷓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半晌,他怒極反笑,冷哼一聲。
十分鐘過去,剛好凌晨三點半。
穿戴整齊的男人已經到了車庫。
江槐鷓打算從線上對噴改成真人k,趕在天亮前打爆許知言的狗頭
許知言還沒意識到自己尚未編輯完的消息發了出去。
等他踏入禁區,一瞬間變亮的天空讓他下意識瞇起眼,適應后,他看到了站在樹下的鬼神。
系統的聲音也隨之出現。
宿主我想死你了我幾百年沒有看見你了
許知言的腳步被系統聲音給攔住了。
幾百年不對
就算是白燼的記憶比他多,最多也不過是十年。
只可惜沒等
系統再多說什么,遠處的鬼神就發現了出現在禁區的人。感覺到系統消失,許知言知道它恐怕是被丟出禁區了。
淡淡的灰燼味道在整個空間彌漫著,那些涌動著的記憶好似再次回到了眼前。
許知言抬頭望向那雙金色的瞳孔,一步步走了過去。
然而樹下的存在已經等不及了,余光瞥見景色波動一瞬,下一秒,許知言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鬼神面前,被用力抱在了懷中。
男人溫暖胸膛里傳遞出了心臟狂跳的聲音。
整個人被環抱住,許知言只覺肩上一沉,鬼神的腦袋靠在了他的頸窩處,滾燙的吐息打在肌膚上有些癢。
他的甲方狀態不對,按照流程他應該先安撫對方,再開始質問或者是生氣。
但只要一想到計劃功虧一簣,他回到過去什么都沒改變,他就氣血上涌,整個人被惋惜和無力感包裹著。
“為什么為什么要答應主系統的交易”
許知言忍不住詢問。
語氣里帶著無法化解的焦慮與費解。
“雖然可能會有些冒險,但那時候的你已經恢復了力量,就算沒法救我,但只要撕碎交界處,你就可以和世界意識對話,或者是把我送出去”
他下意識去思考,如果鬼神沒有與主系統做交易會怎樣。
縱然那時候情況緊急,拒絕交易大概率會產生危險,但高收益永遠都伴隨著高風險,如果讓他選,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賭一把。
“風險固然會有,但如果成功,那么第三輪游戲將從源頭上消失。”
許知言自認為不是圣人。
但他認為這是一個雙贏的選擇。
如果說只是冒險的話,他愿意嘗試,只要贏了,他就能夠以鬼神為籌碼與世界意識談判,在接收整個游戲空間的情況下,再從世界意識那里得到更多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