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引導幼年的自己。
他想知道,眼前的小朋友會怎么選擇。
誰知,小知言聽到后,眨巴著大眼睛反問“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兩個人一起離開對嗎”孩子的選擇往往很單純。
“你
告訴我,怎么才能一起走他迫不及待詢問。
在許宅待久了5,他明白離開一定會有風險,可他太想有一個朋友了,他現在什么都沒有,只剩下他的朋友了。
許知言伸手摸了摸幼年自己的腦袋。
他已經隱約感知到,不管他怎么詢問,幼年的自己也不會拋下白燼。
這是一無所有的小知言所剩下的唯一的東西了。
“從你的朋友下一次回來開始數,第四次的時候,你晚上留在這里陪它,不要離開,我會來夢里給你提示。”
按照許知言先前計算的鬼神切片數量,再有四次就要集齊了。
主系統雖然渴望這些力量,卻沒有本事全部拿走,只能得到一部分,擬態者們倒是趁機在做著什么手腳。不過介于對方還未完全反水成功,他推斷這些竊取力量的行為,大概率是針對主系統,而不是針對鬼神的。
通常情況下,主系統會在白燼回來的第二天過來。
他要確保鬼神拿回全部切片的時候擬態者先從中得到一部分,從而積蓄反水的力量,又要保證在主系統趕來前開啟行動。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到了許知言提示的第四次歸來日。
期間許知言幾次進入小朋友的夢境,但他沒有出現,只是遠遠看著幼年的自己在夢里捏造出了會扔金幣的廚師伯伯,與黑乎乎一團的好朋友。
而他自己則躲在夢境邊緣,凝望著手腕上浮現起具象紋路的現世規則。
這就是規則,因為與鬼神同源所以無法被破壞
入夜后,許知言最后一次來幼年自己的夢境中。
他牽著對方的手,走在麥田中央與其格格不入的黃金大道上,緩慢地重復著之前的問題。
“確定要選擇帶你的朋友一起走,哪怕這么做有可能會死嗎”
小朋友點點頭,回答的時候很堅定。
“嗯,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他擁有的本就不多,廚師伯伯死后,他開始刻意收斂感情,只要不投入,只要沒有重要的人,就不會再失去了,從源頭上隔絕。
新朋友是個意外。
最初他只想依靠對方逃離,但時間久了,他覺得多一個重要的人好像也挺好的。
許知言停下腳步,蹲下與小朋友平視。
“明天醒來后,你在四方黑牢內動用你的特性。”
“還記得嗎焚燼”
“當然,如果不行的話我還準備了nb計劃,你不要怕疼,找機會狠狠去撞門,把自己撞暈。”
有點粗暴,但只有小知言昏迷,他才能拿到身體控制權。
說完,就在許知言打算站起來離開時,衣擺忽然被拽住,他對上小知言望過來的雙眼,等待著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還有一個問題。”小知言說。
“在未來,我有沒有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賺到很多很多錢,有
很多朋友,也保護了我在意的人呢”
許知言愣住,他知道幼年的自己察覺到了什么。
他抿著唇遲疑片刻后,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