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鐐銬進入副本的心臟有可能會輸,但融合從來都不是你死我活的事情。
就算是其他部分的切片過于強,心臟輸了成為被融合的一方,那些對他的愛意也不會消失,所以對方才會在離開前給自己打上印記,以確保不論從副本里出來的白燼是被哪部分所主導,都一定能找到他
所以它說,沒關系。
就算回到現世的是其他切片,對許知言來講,也沒有關系。
接下來整整一周的時間,不止是白燼沒有消息,就連許硯也沒了動靜。
此時擬態者的大本營還在殼內,許宅雖然十分重要,但平日里也沒有多少擬態者會來,不過許硯不是個話多的,有他和沒他的日子,對小知言來說都差不多。
小朋友每天照例吃飯讀書,傍晚時會去書柜上的零錢罐里拿一枚硬幣回來。
變故發生在半月后。
仍舊是清晨,小知言一起床,就察覺到了周圍的不對勁院子里人少了許多,還多了幾幅生面孔。
他用完早飯往書房走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身穿洋裝的金發女孩從另外一條路走過。
是汪穎,她看起來與許知言印象中差別不大,只是裙擺上沾染的血跡格外吸引人目光,就連小知言也忍不住駐足,瞪圓了眼睛目不轉睛看。
他在想什么
系統很好奇。
“在想許硯死了沒。”
許知言一秒給出答案。
系統對此給予了高度評價,只可惜沒多久,許硯的身影就從遠處顯現出來。
唉沒死啊。
“嗯,看起來是這樣的。”
系統和許知言很失望,就連剛剛盯著血跡不停看的小知言也嘆了口氣,明顯也很失望。
不過今日許硯一反常態穿了黑色的襯衣,隨著他越發靠近,能看出他胸口處滲出了不少血,連衣服都浸透了,周身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應當是受了重傷,衣領處隱約能看到纏繞的紗布。
受傷
許知言很意外。
先拋開擬態者自帶的修復能力不說8,通常情況下,離開殼的玩家都會在休息室內修復身體,怎么可能下了個副本回來搞出一身傷
小知言很開心,見到后主動打招呼。
“許先生,早上好啊,你看起來受傷了,會死嗎”死掉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詢問太過于直接,以至于許硯愣了愣之后,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早上好,可能要讓小朋友失望了,一時半會還死不掉。”
說完他對身后跟來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語氣恢復了冷淡說“最近會比較亂,這幾天給他換個偏一點的院子住。”
一句話,小知言又要搬家了。
手下們動作很快,待到吃過午飯,高個黑衣人就指揮著將一切收拾妥當。
臨走前小知言還邁著小短腿,帶著保鏢們去許硯的書房拿走了三盒子特意為他準備的硬幣,美其名曰擔心最近這段時間回不來,所以提前帶走。
這次的院落夠偏遠。
從主院走過去的路上,他們遇到了一撥神色匆匆的黑衣人。
和小知言表面上看起來歲月靜好的狀態不同,這群人神情驚恐,眼睛里還泛著血絲,身上滿是傷勢與血跡,其中一些人的傷口流淌的血液在風干后不僅沒有變成暗紅色,反而變成了透明的水色。
更讓人注目的,是他們手里的拖車。
拖車上堆著不少袋子,一些透明水漬順著袋子邊緣流出來,混著血液,帶著一股血腥氣和腐敗的味道,讓聞到的人鼻尖忍不住皺起來,很容易聯想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