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
坐在書桌前的收藏家不由地收緊了手指,啪的一聲過后,他掌中的玻璃杯被捏成了碎渣。
事情出現的太離譜,他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蹙著眉頭,許硯長嘆一口氣。
“初代病毒”
但凡是能夠動用道具,甘靡也不會死。
這死法對理想國來說有些太可笑了。
初代病毒如果不注入擬態者的心臟,要三十分鐘后才能讓擬態者徹底死亡,而他們早就掌握了解決方法。通常情況下,三十分鐘足夠甘靡解毒上百遍。
然而這個副本無法使用道具。
主系統反擊時留下的規則,終于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沒有人懷疑西楠的病毒是怎么來的。
除了主系統,沒有人會將初代病毒傳播出來,就算個別擬態者曾經保留過一些樣品,也不存在傳播可能性。
晏城凡蹙眉看著屏幕,抓了抓自己雜亂的白毛,抿唇點評。
“這次任務還算成功。”
主系統徹底沒了指望,瘋狗作為與主系統最后有聯系的牌,會一并死在這里,再無反撲可能性。
只要瘋狗一死,類似于復仇冤魂這類原先將仇恨鎖定在他身上的因果也會消失,且不說銹斑城是主系統最后一個能夠自主操控的副本,就算終焉副本再出現類似存在,他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唯一問題就是人員的損失。
作為第一公會,想要維持表面和平,總要裝裝樣子。
幾秒鐘后,他望向許硯,給出新指示。
“你去接替一下副會長的位置,我記得甘靡之前就已經把辦公室搬到這里來了起碼在終焉副本開始前,不要出什么岔子。”
岑今月死后,理想國副會長一職就交到了甘靡手上,有雄厚財力做支撐,一切都很順利。
因為甘靡始終偏向理想國,就算在面對許知言的時候也沒有反水,晏城凡最終還是相信了對方的忠誠。既然甘靡忠于理想國,那么他合該讓甘靡發揮
最大的作用。
“他在殼的產業都歸你。”
似乎是為了補償,又或者是擔心許硯拒絕,晏城凡追加了這么一句。
果然,在聽到這句話后,原本面色不愉的許硯推了推單片眼鏡,點頭應下確實該盡快調整,不然等我們贏了,整個游戲洗牌,這些無名資產恐怕會很麻煩。”
至于甘靡在現實的資產兩人都沒有提及。
和無限游戲不同,現世始終存在,等一切結束再去收攏那些財產也不遲。
幾分鐘前還因為同伴死亡而震驚的收藏家,意外得到了大筆資產,他沒有再去看直播,徑直推門離開,走向理想國副會長的臨時辦公室。
雖說他并不貪圖甘靡的財產,但這些東西總得有人接手不是嗎
貪婪是這具軀殼自帶的。
副本內。
時間川流不息,奔向死亡。
隔了不知道多久,或許是幾分鐘,或者是十幾分鐘,甘靡再次聽到了西楠的話。
“對了,我的記憶模組你會不會拿給他”
甘靡沒想到對方還在想這件事。
“我也快死了,怎么拿”他的回答理直氣壯。
又過了很久,甘靡沒有再聽到西楠開口,他轉頭望向已經閉上眼睛的半具軀體,猶豫片刻,詢問道“死了”
“沒有,但是快了。”
這次西楠回答的很快。
他像是閉上眼睛在懷念著什么,嘴角微微揚起。
“我的死是你計劃的一部分,我的死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意識混亂,他有些神神叨叨,說的話讓人不清楚其中真意。
甘靡聽著,遲疑著開口“你的計劃是什么”
瘋狗會有計劃嗎
他不信。
果不其然,西楠點點頭之后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找個合適的時候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