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全部的計劃。
“我看今天就很好,其實昨天,明天,也都合適。”
晴天、陰天、雨天。
上午、下午、晚上。
他罪孽深重,適合在任何時間迎接死神降臨。
聽著西楠不著邊際的話,甘靡沒再反駁。
死亡籠罩著他們兩個。
無人能夠生還。
不知道是不是被西楠分享的死亡計劃所提示,甘靡垂下眼簾,淡淡開口“你為什么不問我的計劃”
西楠搖頭,反問。
“你為什么不告訴他”
他沒有明說,但兩人都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
兜兜轉轉,話題又回到了許知言身上。
換一個人大概理解不了西楠的話,但甘靡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脖頸,神色透露出些許意外。
情緒波動了一瞬。
每每談及那個人,他都有一種從墳墓中探出手的感覺。
“你知道”
“知道,之前不知道,現在也知道了。”
“呵。”
“不過現在想想,你是對的,他不知道也好。”
“”
兩人間宛如啞謎的對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除了正在說話的兩人,就連晏城凡也無法理解其中的意義,只會以為是某些不可言說的情愫未見天日就要消失。
西楠眨了眨眼。
器官衰竭、失血、程序失靈、硬件受損。
每一樣都在侵蝕著他的生命。
他的右眼已經看不清了,只剩左眼還有些視力。
充滿怨氣的尸塊還在領域外堆積,除非他死,不然這些冤魂不會消失。
腦海中糾纏他的聲音漸漸離去。
理智回籠了一部分,西楠第一次在沒有看著許知言的時候,獲得了片刻安寧。
從某種角度來講,他比許知言知道更多,他知道晏城凡正在看著這一切,他也知道甘靡不會說實話,所以先前他懶得詢問。
瞥見坐在一旁狼狽落魄的甘靡,他再次閉上眼睛,還是沒有順應甘靡的意思提問。
西楠繼續說著自己的話。
“我做了一輩子的工具。”
實際上,他是在進入副本的前一天,才拿到針對擬態者的初代病毒。
那根本不是主系統給的。
東西被幾經轉手,送到了他手上,與病毒一同來的還有使用方法。
初代void204病毒,擬態者觸之就會被感染,但感染后有三十分鐘的時間來處理。只有將病毒打進擬態者的心臟,他們才會立刻死亡。
鬼獅沒有其他擬態者的狂妄,只能正面擊敗。
用這個去殺甘靡。
他傲慢、自信,他會在勝利后背過身去,那就是你唯一的機會。
沒有落款人,起初西楠并不知道是誰寫的,他也曾經想過會是主系統的指令。
直到甘靡將手伸進了他的心臟。
真是可笑死了
得到病毒的時候,他已經根本不相信主系統了,他誰也不信戰斗前他甚至都沒拿出這支毒,甘靡中哪門子毒
方才意識不不清醒,未去思考,此刻總算是在臨死前得到了清醒,東西是誰送的一目了然。
西楠想嘲諷,艱難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