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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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眼睛的少年湊上前,然后語氣加重地不快道“你在想什么愚蠢的事情啊”
“如果非得說是誰拖累誰的話,那也是我拖累了你吧我們六七歲的時候,如果不是我的話,或許你也不會被一起拋棄,而如果不是還有我這個拖油瓶的話,你也不用絞盡腦汁的去想辦法賺錢,甚至把自己累倒生病。”
“欸媽媽拋棄我是媽媽她的問題,和你沒有關系,而我過去也從來沒覺得你是拖油瓶”津美紀睜圓了眼睛,大聲辯解“那個時候我才沒有嫌棄過你,你是我弟弟,我只覺得身邊還有你在真的太好了。”
“那我也是”
少年打斷著,而在脫口而出后,似乎有點難為情。但片刻后,他還是抿著嘴小聲地說出來“我也是,這樣覺得。”
才沒有拖累這回事。
如果沒有津美紀的話
惠垂眸想到那我或許就會成為那個早已經記不清模樣的父親那般的不得善終的爛人。
指尖不由的微微顫動了兩下,惠想起了之前掐著日下由禮脖子時無意間涌出的殺意。
或許還會是個不在乎善惡好壞,僅僅因為憎惡這個世界和自己的命運,而漠視生命的爛人。
畢竟。
哪怕是現在,惠也并沒有覺得殺人是多么不可饒恕的事情,也沒覺得弄臟自己的手有多么的可惜。
如果沾染的血是屬于惡人的話。
惠的善惡觀,幾乎都是起源于津美紀。
而哪怕有津美紀在,他曾經也一度因為幼年被接連拋棄,從而厭惡過生活的一切。
現在的惠,只是不在乎惡人的生死。
但如果沒有來自姐姐的善惡觀的話,他或許就會覺得,誰的生死都不重要了。
自己或許會成為和禪院家那樣傲慢、奉行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階級法則的存在。
惠并不討厭如今的自己,也很慶幸沒有成為他討厭的那類人。
所以拖累
才沒有。
如果你不在的話,我才會活得更加糟糕。
。
親情,友情,愛情。
本身就不太信任人類,因為各種原因而和社會聯系較為寡淡的人,總需要一個錨點拽住自己。
就像是津美紀對于昔日年幼彷徨的惠的意義。
又像是惠的母親,對于名為甚爾的落魄男人的意義。
濃郁的黑影里,睜開眼睛的變異式神看著自己的兒子和繼女。
半晌后,他緩緩合上了眼睛。
讓惠回到禪院,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漆黑的人形式神不確定。
因為在他一手推動這個局面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身邊會有一個不離不棄的、沒有咒術師天賦的家人。
禪院惠有點像他的父親。
但漆黑的式神,卻害怕惠像他的父親。
因為他的父親是個一事無成、糟糕透頂的男人。
是個連自己的錨點都守不住,一生都被命運捉弄、不被命運所愛的廢物。
。
兩天后。
周日,清晨。
劍道組的關西大賽,在大阪xx體育館舉辦。
津美紀一早就熱好身,背上包,匆匆吃了早餐后去約定地點和社團的大家集合。
第一場比賽在上午十點。
不過要提前一小時報道,也就是九點就要到齊。
體育館內,除了各個高校的參賽隊伍外,還有不少的劍道愛好者、學校組織的啦啦隊以及參賽人員的親朋好友前來觀看比賽。
仔細一看,觀眾數量也并不算少。
津美紀剛剛報道完,就忍不住往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后拿著手機,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津美紀,先去換賽服吧你的比賽比較早喔”副部長遙遙的喊她的名字。
津美紀一愣,趕緊應聲“是前輩,我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