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當然的,在過去的男孩已然成為少年,實力也即將脫離家族掌控的特殊時期,為了保證惠以后依舊會站在禪院那邊,族老們就不太能繼續容忍繼承人的過度叛逆。
惠也不打算打破平衡,因此會在他覺得沒什么問題的地方表現的順從一點。
以至于他哪怕是想要在周末抽出一天的空去看姐姐的比賽,也需要提前一周去調節時間。
津美紀隱約知道惠的狀況。
所以。
她也清楚,如果意外的事件讓惠不顧一切的跑到大阪保護她、在犯人被逮捕前一直守著她的話,惠現在的節奏一定全部都會被打亂。
那是津美紀可以遇見的未來,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對家人的保護欲到底有多么強烈。
明明她才是姐姐。
津美紀不想要對方回去后受到刁難。
最重要的是
“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那么嚴重”
最重要的是,津美紀沒人想到獨行俠犯人的身后,還存在著另外一個人。
因為和犯人交手過,所以覺得對方并沒有那么棘手,至少給津美紀合格的武器的話,哪怕不能完全制服,她也一定能夠保護自己,拖延到附近的便衣警察的救援。
所以津美紀這周一直都是竹劍不離身的,也并沒有覺得太過惶恐。
她完全沒想過會有另外一人持槍行兇。
槍。
這對于這個國家的平民來說,并不是什么常見的需要第一時間警惕選項。
日本大體上可以算是禁槍環境。
雖然他們的法律規定里有允許公民能夠合法攜帶的槍支,
,
而型號還基本都是不便于隱藏的類型。
而且想要在日本合法持槍,就必須申請,而申請者不僅在提交請求時需要接受比考公還嚴格的來自審查機構對申請者包括親朋好友在內的個人信息和精神狀況的調查,還必須接受之后的種種監視。
例如必須告知警方槍支的存放點,必須年年都接受無條件檢查,并且要考持槍許可,三年有效期過后就必須重考一次,甚至子彈個數都要登記,并且在用完想要去重新購買的時候,必須要上交用過的彈殼,每開出的一槍也必須要說明用途。
過于嚴格的條件,讓槍支在日本平民中并不常見,順利通過申請的人數也寥寥無幾。
日下由禮帶來的槍,是屬于違禁品的、便攜式的。
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里來的,但至少的確是超出了津美紀與平次和葉的想象。
最終,差點他們因此而陷入糟糕的處境。
不管怎么說
“對不起,是我掉以輕心了。”
津美紀重復了一遍,神情很是沮喪。
她以為她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也以為自己已經處理好了,但事實卻給了她慘痛的一擊。
惠憋了好一會,最終緩緩呼出一口氣。
“這也不是你的問題。”
他耷拉著腦袋,垂著眼眸,嗓音干澀的安撫著。
少年看上去仍舊因為不久前的事情而感到焦躁,但他還是努力的試圖理性思考。
“如果你提前告訴我,而我提前過來的話,說不定也會因為明面上的犯人被逮捕而松了口氣,以至于忽視了隨后而來的另一個犯人。”
日下的存在與行動是預料之外的事情。
惠不能保證自己不會犯與警方一樣的錯誤。
至少現在,結局是好的。
不要因此而過于苛責受害者,畢竟他們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
最該苛責的,永遠只有犯罪者一方而已。
只是。
“雖然不想要再有下一次,但如果以后真的不幸又遇到了這樣的狀況”惠重新抬起頭,目光凝視著姐姐“不管事情大小,我都希望你能夠第一時間聯系我。”
“我知道了。”津美紀點點頭,片刻后垂下眼眸,輕聲道“對不起,惠。”
“”惠愣了愣,神情茫然“什么又要道歉”
他想了想“我是剛剛態度嚇到你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才對”
津美紀也不想這樣的。
剛剛經歷過槍擊案,她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度譴責,而是安慰才對。
然而津美紀搖了搖頭“不是那件事,我只是突然覺得,明明我才是姐姐,但是卻好像一直都在拖累你。”
“哈”
惠發出詫異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