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浴室洗漱,一抬頭就看到鏡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紅痕。
“”
她換掉睡裙,套了件高齡針織毛衣裙,洗漱完后下樓。
她打著哈欠,邊下樓邊懶洋洋問“爸,你不是說今天晚上才回來嗎”
“改簽早一班飛機了。”夏振寧看了她一會兒,“你冷怎么不把屋里溫度調高點”
“我不冷。”
“不冷你還穿高領”
“”
夏莓腳步一頓,還不知道夏振寧已經都已經知曉,心虛地下意識看向程清焰,控訴地瞪他一眼。
好在夏振寧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結,轉而去問她工作上的事。
夏莓大四時夏振寧本想幫她疏通下工作方面的人脈關系,但都被夏莓拒絕了,后來夏振寧才知道她去了別家公司。
發展前景很好的上市公司。
就是工作強度太大,夏振寧打聽了一下,那公司很多員工上了35歲后就會因為精力不足而辭職,整個公司都很年輕化,對夏莓職位晉升倒是好事,但在他當父親的看來,一個女孩兒找這工作總歸是太累了。
這會兒又聽夏振寧提這事兒,說給她去別家大企業找個閑職,薪水和工作內容都差不多,但是有人脈,可以過得舒心自在點。
夏莓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將雙腿都蜷在毛衣裙里,一邊刷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敷衍“再說吧。”
夏振寧和夏莓這些年的關系其實已經緩和了許多。
倒不是熱絡,而是都學著試圖理解彼此,也懂得控制自己脾氣了。
可夏振寧這忙碌一輩子的性子,實在看不慣夏莓這一身懶筋還愛搭不理的樣子,不滿地提高音量“跟你說話呢。”
“我這不是聽著嗎。”夏莓不怕他,懶洋洋抬眼,“我現在工作做得好好的,換來換去的更麻煩。”
說來奇怪。
夏振寧早就發現自夏莓最怕的就是麻煩和累。
也不知她當初是怎么從吊車尾一路學到年級28名,更不知道她怎么受得了那加班成常態的工作。
夏莓不想和他吵,頓了頓,安撫道“等我覺得累了自然就辭職了,放心吧,我可受不了什么委屈。”
夏振寧也懶得再和她說,轉而問程清焰的工作。
程清焰將自己目前的工作和負責的項目前景跟夏振寧詳細地說了一遍。
這些年市場變革太快,夏振寧前兩年也在試圖轉型,所以對程清
焰說的那些還算了解,
也明白其中的含金量與價值。
夏振寧愣了下,
完全沒想到這么點時間他就已經能做到這個程度。
夏莓還覺得程清焰有點過于謙遜了,豎起兩根手指,替他補充道“人家年底分紅就這個數,七位數。”
夏振寧頻頻點頭,很是滿意欣慰“我就知道你以后有出息。”
程清焰笑了下“也才剛起步。”
“正好我那公司眼看以后也沒人能管,莓莓不是管理的料,之后等我干不動了交給你,我也好放心。”
夏莓愣了下,抬起眼“他忙著呢,你那公司都快走下坡路了還交給他管大材小用了啊。”
兩人多聊幾句就又開始冒火藥味。
不過這世上的父女類型也很多,或許他們就是比較少見的那種,不能互相理解也無所謂,這樣拌上幾句嘴也好過像從前那般強裝著風平浪靜。
果然,一聽到她那譏誚諷刺的話,夏振寧立馬不滿“你這又是說的什么話”
程清焰本以為這兩人又要吵,但沒有,只是拌嘴。
夏莓也并沒有生氣,依舊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回嘴道“本來就是。”
“我交給阿焰不就跟交給你一個樣”夏振寧說,“還省得你操心,我看你這臭脾氣遲早得罪人被炒,沒點資本在北京那種地方喝西北風去”
“夏振寧”夏莓坐直起來,“你怎么就不盼我點好,到底是誰臭脾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