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來后,時間總是一晃而過。
連著兩周的時間,文工團組成的臨時小隊和宣傳隊的隊員們一起跑了七八個連隊駐地。
去到最遠的地方時,他們光路上就要走上一整天,有的地方海拔足有三千多米高,路上又顛簸勞累,小隊里許多人都開始水土不服,身體出現不適。
好在每次演出結束回來后,吳老師體諒心疼他們,每每都要給他們放一天假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沈婉也剛好趁著這一天,讓蘇晏城帶她去市里好好洗洗身上的塵土,不然她怕是早就受不了。小隊里的女兵們都很羨慕她,她們也想痛痛快快的洗個澡。
后面有人實在是忍不住了,就跟吳老師申請,她們也想經常去市里洗澡,再不好好洗洗她們都要臭了,這邋里邋遢的形象還怎么上臺給戰士們表演啊。
吳老師被她們磨的沒有辦法,只好去跟衛指導員商量,給她們申請外出的機會。
而沈婉,她這個時候早被蘇晏城帶出去了。
她沒來之前,蘇晏城的眼里每天就只有任務和訓練,她來之后,他依舊在履行自己軍人的職責,但也想在有限的時間里多跟她相處。
蘇晏城在這個駐地待了將近五年的時間,看遍了戈壁灘上的風景,現在也想親自帶她去看那些他認為很美好的風景。
于是兩人趁著休息的時候,蘇晏城帶沈婉去看了戈壁灘上的胡楊林,看巍峨的壯闊的雪山,看少數民族放養的牦牛群,還有各種肆意奔跑的野生動物,甚至他們還近距離遇到了一頭落單的灰狼。
他們在朝霞初升時相擁,在灑滿落日晚霞的胡楊林里親吻,無需訴說的愛意在他們彼此心中悄然滋長。
這一趟路程對沈婉來說,既驚險又浪漫,余生都難忘卻。
但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沈婉已經在這邊待了有大半個月了。最后一個連隊走完后,后天她就要回北城了。
下午練習結束后,沈婉先去找吳老師說了一聲,接著就回她們現在暫時住的宿舍把那瓶葡萄酒拿了出來。
今天文工團小隊沒有出部隊,蘇晏城也有別的任務一早就出去了,直到晚飯后才回來。
這會兒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蘇晏城想著今天只有早上吃飯那會兒見了沈婉,后面一整天他都不在部隊,便匆匆拿上換洗衣服先去洗個澡,接著
趁天還沒黑再過去看她一眼。
最近部隊這邊洋洋灑灑下了一場雪,傍晚太陽一落山,外面的溫度直接驟降七八度。
沈婉出來時天邊還有一抹斜陽,等她尋到蘇晏城的宿舍時,半圓的月亮已經升到了頭頂上空。淺薄的雪映著月光,像是給大地灑下了一片銀白色。
蘇晏城剛穿戴整齊,就聽到了扣扣的敲門聲,他沒多想,徑直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他的宿舍就挨著辦公室,小小一間單人宿舍不足十平米,里面只簡單的擺了一張鐵架床,一張書桌個一個單層衣柜。
拉開門,他就看到正要去見的人突然出現在了面前。
蘇晏城神色微頓后,立刻伸手把人拉進了屋里,大手握住了她漏在外面的手背,冰涼的觸感讓他皺了皺眉,這才注意到她懷里還抱了什么東西。
屋里燒著暖爐子,比外面要暖和一些。
沈婉來的匆忙,忘記把軍大衣披上了,不過一路走過來身上有熱氣,感覺也沒那么冷。但她還是任由蘇晏城接過她懷里的葡萄酒瓶子,又把她拉到暖爐子旁邊驅寒取暖。
“晏城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吃飯了嗎”沈婉會這么問,是因為她剛才在食堂并沒有看到他。
部隊食堂飯都定時,一般過了時間后食堂就沒飯了。